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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鱼
作者:龙虾哥哥
 
 
 
作品相关 是你错了?还是我?
    落鱼,讲的是精灵和人的故事。精灵的世界和人的世界,其实二者之间没有什么不同,拥有一样的心——一颗分不清是好是坏的心!

    如果你说他是邪恶的,却在邪恶的另一面看到薄弱的环节。

    邪恶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缘由,他们不是天生的坏,而是因为一段情、一段恨而改变了他们的路途。

    没有人天生就是个坏人,也没有人是坏到底的,他们都有两面性——渴望开心地生活,却又不得不罪恶地生存下去。

    如果你说他是善良的,却在那纯洁的一面看到了丑恶。

    好像很可怕,其实自己也在害怕了,为什么宁愿堕落下去,也不要守护这那颗可以保持美丽的心?

    到处的血腥、到处的陷害,可以让一个弱小的生命便坚强,是的!再软弱的人也会在环境中改变!

    很可笑,有人问,这书里到底还是好人多,是吗?

    我也笑了,落鱼——精灵的故事、人类的故事,她和他的故事,它和他、和她的故事,到底是谁错?到底是谁恶?看下去就会知道。

    很痛的感觉、很恨的感觉,痛到恨不得将自己揉碎,恨到无法得到。

    结局怎样?结果怎样?上辈子的纠缠,延续到这辈子,有谁错了,有谁对了?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,因为故事正在继续,写下去才知道。
作品相关 写给汶川地震《等待,等待》
    光在寻找着,

    废墟里的呼吸,

    那么的微弱,

    如同吊水瓶里挤出的药汁,

    我继续寻找着,

    黑暗深处的那双眼睛.

    听到了石板的敲击,

    心快要跳出来,

    石板断裂,

    指甲已经血肉模糊,

    不要停止!

    那微弱的敲击,

    请等待,

    等待…

    哭声?

    喉咙里的哽咽?

    我听见了,

    瓦砾推满了你的身体,

    我将你搂进怀里,

    哦,

    可怜的孩子,

    请睁开眼睛看看我。

    ——5月13日——
作品相关 楔子
    很久想重写这个序言了,很多朋友说了,写得那么美,很少人会继续关注你的故事,是吗?

    我笑了,阿雀就是那么爱笑,可是又有谁知道笑声背后的故事?很努力地去写《落鱼》,用心地去写它,谢谢我的朋友们,我不会放弃的,因为有你们。

    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故事发生在三个地方,芽湖、钟城、媓城,产生在精灵和人类的世界里,故事的男主角上官昀爱上了女主角木若烟,木若烟原本是个倾城的美貌少女,却被后母陷害,自毁容颜,一计不成,反而被迫害自尽投入了芽湖。

    她的故事没有有结束,当然没有死,死了就没有后来的爱恋。

    人类的感情很伟大,木若烟在死前仍然想着亲人,想着自己心爱的人,她的愿望是成为心爱的杨哥哥的新娘,而就是这样的信念感动了芽湖里的精灵——鱼媤媛。

    可爱的阿媛为了帮助若烟愿意牺牲灵力,带着已经死去的若烟重回人间,这样的故事已经很美好了,而故事依旧正在进行。

    当然,上官昀是个美男子,他无私的爱,让若烟感动着,也让阿媛爱恋着,他自己也有一个大劫,原来他是人与精灵的孩子,他将受到诅咒,但是他为了守着爱恋,始终不放开若烟的手,尽管她爱的不是他。

    当然,故事越来越复杂,越来越危险,一个身体两个灵魂,牵动着两个世界的恩怨,精灵的王族政乱,人类家族的阴谋…

    上官昀、木若烟、鱼媤媛他们会顺利走到钟城么?到了钟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?王族的上一代恩怨又是怎样延续到他们的身上????

    《落鱼》的故事还在进行着,我带着思想跟着他们一起逃过追杀,逃过生死,穿越了前世,奔波在今世,请看《落鱼》的朋友们,带上你们的感情,猜测下去,步步惊心,意料不到,恨意悠悠…
第一章 流光.紫缘(上)
    这是什么时代了,嗯,公元前1066年,人间刚刚经历了一场历史的转换,据说红颜祸水迷惑了纣王的心智,将整个商朝扭曲在历史的轨道里,一个新的朝代在一场大火中崛起,嗯,公元前1066年,这是西周的开始,迷幻的朝代,精灵存在着……

    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流光.紫缘

    芽湖约有千里之遥,横穿人间钟城与媓城,环绕一百八十八座山,此湖面风平浪静,水纹逐流,随着四季交替出不同的颜色,此乃人间绝境,却从未有人知道,若是潜入芽湖水底,寻到芽湖的幻界之门,便可发现芽湖里生存着异族精灵。其实精灵族至人类存在之日起,便随之存在,精灵族统治有序,素来不与人类交往,也就无人知晓此生灵的存在。

    精灵们除了有一鱼尾之外,也与常人无别,面貌、发色、瞳色亦有别于人类,属于美丽非凡的极物,它们拥有天生灵力,可以耳听八方,飞跃自由,若是潜心修炼,修炼到一定的程度,便可将鱼尾隐去,化成漂亮的人足。

    此时精灵族已经度过了十六代替转,这第十六代精灵王是个心胸宽仁的王,名曰鱼参宿,他拥有漂亮的蓝色胡子,被子民们尊称‘蓝王!’,在他英明的统治下,青、成、璀三位殿主乃芽湖三大郡侯,各统辖芽湖的三小国,三殿隶属王殿——芽云殿,三殿各司其职配合蓝王治理芽湖,再加上各路守府官员的各类良策、奋力劳作,整个芽湖欣欣向荣,好不一番繁荣景象。

    今日,雀台琼宇,芽湖璀殿歌舞升平,蓝色的光晕呵护着整座宫殿,点点滴滴令人生醉,醉得如同步入妙境,芽湖四殿之一璀殿——殿主璀仕,此时正端坐在殿上,他身后的殿椅是蓝色勾勒成的,没有龙没有凤翔,只是一叶卷叶,曲成弧型,蓝色的枝蔓像是要紧紧守护着坐椅上的人儿,殿堂里坐满来至芽湖各殿主以及各邻湖王侯,美酒润喉,佳丽斟酒,歌舞弥漫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璀仕举杯,蓝色的忧郁:“我先自饮一杯,在此谢谢各湖殿主以及各路守府官员前来庆祝舍妹十四岁的生辰。”说罢璀仕一饮而尽,各殿主纷纷举杯共尽。

    “不知郡主在何处?”青殿殿主眯眼捻胡笑道,“一年一次得以看到星郡主的佳容,今年可不能错过。”

    底下窃窃失语,熙攘一片,“是啊,是啊。”

    成殿主举杯拉了拉青殿殿主:“我这个干爹都没有着急,你急什么?”

    青殿主诺诺笑道:“哪里哪里,只是心中挂念,挂念而已。”

    底下一片大笑,皆语:“难道害怕让人先给提了亲去?我们都等着,谁有这个胆?哈哈!”

    璀仕蓝色的忧郁一脸赔笑:“容我让下人们去寻她,小妹从小调皮,刚刚在后殿还囔囔着成爹爹这次会送什么礼物,这贪玩的丫头,找到了一定给大家陪礼!”

    青殿主婉约道:“这就是我们失礼了,殊不知星郡主可爱之处便是天真聪慧,不知道这次她又会给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们整什么花样,哈哈…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一璀殿,一女孩侍女装束打扮的女孩,年纪大约十二、三岁从璀殿花园里的雨山处探出身体:“郡主!你在哪里啊?”,只见她东瞧瞧西瞧瞧努力地寻找着所谓的郡主,却始终看不到身影,只听见身后一阵轻音——“小满!”

    “好啊,我逮到你了!”小满乐滋滋,挽袖向映水花丛扑去,一看空无一人,叹气大叫:“星郡主!你又耍我!别玩了!各位殿主都等着你呐!!”

    “不行!我可要一诺千金哦!你答应我的?找到我才去,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哦!呵呵!小满,我在这里!”只见一白色丝带传出,轻触小满的腰际,小满转手摸了摸却空无一物,转身兜了一圈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郡主,你又在欺负我了,好,我领命了,就等殿主罚我,大不了被赶出璀殿,反正郡主老是躲着我,郡主是讨厌我了!”小满嘟着嘴掩袖假哭——“我走了!谢谢郡主对小满的姐妹情,谢谢,小满不会忘记,保重!”

    小满假扮了半天,终于有处小力气在轻轻拉着小满的衣袖:“好了嘛,我认错还不行?”

    小满扭捏着,一张小脸可爱地凑了过来,在小满的衣领里吹气,小满吓得跳了起来,白衣女子笑着跑开了,蹦到殿廊时,回眸一笑,天生丽颜,若轻云之蔽月——此白衣女子便是璀殿星郡主——璀醒,今日是她十四岁生日,璀殿正是为了她大举宴席。

    小满一隆追:“郡主等等我!哎呀你又去哪里?殿堂在那!怎么向殿外跑去了?快回来!”

    璀醒吐了吐舌头:“谁让你骗我?我才不去!”

    只见璀醒嘻嘻哈哈提着裙角一路回头一路欢跳,这时一群人缓缓走来,璀醒撞进一个穿着月白衣套着淡黄轻纱的男子怀里,由于事发突然,璀醒紧张地抓紧黄纱男子的衣襟,‘扑嗵’一下两人摔倒在地,男子轻轻搂着璀醒,璀醒不知所措,抬头与被压在身下的男子对望,那男子一双横波目,漂亮的脸廓…

    “喂!还不起来么?我哥哥的怀抱很暖和么?”璀醒一愣,谁这么讨厌!非要教训一下,才想到此处,那讨厌的声音已经拽着她的手腕——“好疼!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礼貌啊!好疼!”璀醒甩开那讨厌的手,侧脸打量着这个讨厌鬼,上天还真眷顾他,居然给他一副好尊容,鬓角如刀削,笑意惑惑,和那个男的还是兄弟,切,一比天上和地下分明十足,不理这种人,打扰我的兴致。

    “喂,你们璀殿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呀,撞了人,还——”那个讨厌人儿在身后窃笑。

    璀醒本欲踏步前行的步子顿了下来,气恼地转过身,大步走到那个讨厌人的眼前,指尖点着他的胸口:“我又没有撞你!你哥哥都没有说什么,你怎么这么讨人嫌,难怪是个臭皮瓤,讨厌!讨厌!”

    璀醒瞪了讨厌男一眼,扭头欲离开,那黄纱男子应道:“姑娘走好,在下替弟弟赔礼。”

    “麒祯!”那个讨厌男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璀醒一听却是笑若醉阳:“还是哥哥好。”悠悠虚步,只见璀醒绣鞋一抬,在讨厌男的脚上一踩:“送你的见面礼!”

    璀醒笑着跑开了,留下两兄弟干瞪眼,讨厌男嘴角异样心道——‘真是少见的女子,只有女人投怀送抱,却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女子,不知是谁家的花蕊……’

    “麟翼?被踩了一脚都不生气!哈哈这可是少见哦!”麒祯畅怀大笑。

    弟弟麟翼摆摆手:“不和女人见识,麒祯,你还得了个香怀,居然还取笑我!”

    麒祯笑笑,回忆璀醒那失措的样子,好别致的小美女,很可爱的小女孩——‘呵呵,如流星般闪过,是否还有相遇的时候?’

    “我们走吧!父王已经先我们一步,别去得太晚了?”麒祯慎重道,一干人马向殿堂走去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满怀!这是谁啊!“你怎么不长眼睛啊!今天是不是月亮和太阳掉转了?”璀醒喃喃道,抬眼一看,啊!是哥哥!扮个鬼脸,撒娇道:“哥哥,我??”

    “你?你什么啊?又调皮了?以为父亲去天池了就没有人管得了你了?”璀殿殿主璀仕假装凶道。

    一双玉手揽来,一头栽进璀仕的怀里,星星闪耀的姿容抬起,璀醒一副委屈样子:“哥哥,阿醒乖,阿醒知道哥哥最疼爱阿醒了。”

    璀仕脸上蓝色的忧郁顿失,笑意悠长:“好了,哥哥不生气,大家都在等你,不要失礼了?”

    “好!”阿醒眯眼笑道——“阿醒最乖!不会让哥哥难堪!”

    璀仕满意点头,扬袖向殿堂走去,阿醒还在甜蜜中,稍稍意识,忍不住喊道:“哎呀!哥哥等等我!”这鞋子也太难穿了,还有这么高的跟,阿醒弯腰提起鞋,光脚跑去。
第二章流光.紫缘(下)
    一位白须宫人在璀仕侧耳絮道:“殿主,精灵王来了。”

    璀仕点头示意知晓,稳步踏进,只见殿堂下各位殿主已经开始跪拜,待到殿上精灵王应许起身,一阵衣服悉嗉声,堂下安静一片,这时璀仕才安然拜见:“璀殿璀仕拜见王!”

    精灵王留着蓝色的大胡子,被芽湖子民尊为——芽湖蓝王,只见蓝王一脸慈祥,面相容光泛发,气宇轩昂:“起来吧,今天朕可是有些喧宾夺主了,呵呵,朕的宝贝郡主在哪里啊,仕儿啊!自从你父亲去天池后,朕已经好久没有来了,没想到仕儿越来越稳重,让你父亲一起等朕去天池,他却不愿意,他告诉朕,这是孩子的天下了,我们老一辈应该去享福,在天池好好修炼,到天帝那里任职,呵呵,快起来吧!”

    璀仕再叩首,才缓缓起身,坐到蓝王的侧位,这时两个男子踏进殿中,一个面相爽朗清举,一个风姿特秀,神色颇似蓝王,两者不约跪拜:“儿臣拜见父王!”

    蓝王笑意安然:“起身吧!”

    两种磁性的喉音:“谢父王!”

    蓝王频频点头:“这是朕的大王子麒祯,朕的小王子麟翼,麒祯、麟翼还不拜见各位叔叔伯伯。”原来刚才与星郡主起隔阂的两位翩翩公子都是芽湖精灵王族的王子!

    “是!父王!”二位王子翩翩有礼对着各个席位依依拜见,各个殿主都对他们大赞一番,客套话在殿堂里周旋了一阵,就在这时阿醒一手提着裙角,一手提着绣鞋从殿门中出现。

    “哥!怎么不等我?”阿醒已经是跑得气喘吁吁,她提袖拭去额上的汗水,一转眼看到了两个才会过面的男子,一眼秋波婉转淡雅的笑亮在黄纱人——那个叫麒祯的人身上,一眼不屑与鄙夷落在讨厌男——那个叫麟翼的讨厌鬼身上。

    “阿醒!不得无礼。”蓝色的忧郁,璀仕离席向阿醒走去,阿醒提鞋走到成殿主的面前:“成爹爹,你看哥哥又对我凶了?”

    璀仕压低音调叫道:“阿醒?”

    “啊,知道了哥哥!”阿醒朝哥哥嘟了嘟嘴——“阿醒给各位叔叔伯伯请安,感谢大家对星郡主的厚爱,再次感谢!”阿醒桃花顿生,率真地笑道,惹得各位殿主大笑。

    青殿主乃直爽之人,招手唤道:“小丫头,还记得青伯伯么?那年见你还这么大,现在已落成标致的人儿了。”青殿主边说边比划。

    “喏,当然记得,伯伯还欠我一份礼物,那日你说要到什么松什么墨的?”阿醒使劲搅着词还是吐不出来,璀仕咳了一声:“阿醒,还不拜见王?”

    “王?”阿醒一亮,鬼鬼一笑,“是你么?不是蓝胡子叔叔么?老是半夜来和父亲下棋?哥哥,你是说那殿上的人?”

    “阿醒!还不跪拜?不得放肆!”璀仕微怒。

    “好哥哥,知道了。”阿醒吐了吐舌头,“星郡主拜见蓝胡子王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.....哈哈。”殿中一阵笑海,蓝王也坐不住了,捧腹笑开——“你这丫头,把朕也给卖了,下棋的事不是说不得么?”

    阿醒抬头望去:“哎呀,蓝胡子王,你越来越帅了,真是颜若玉树,双目炯炯威慑四方,还有?还有??”

    “哈哈,别还有了,再夸我就要得意了,呵呵,仕儿这就是你们家的好郡主,很可爱,哈哈。”蓝王点头微笑,“丫头,看蓝胡子叔叔给你带了什么礼物了?”精灵王随身带的宫人弓腰捧出一个水晶盒子,盒子里蓝光一片。

    阿醒接过盒子:“好漂亮啊,这里面是什么?给我的?”蓝王点头,阿醒帖耳听了听,又轻轻晃了晃,这才打开:“啊,好漂亮的珠子啊,为什么不在珠子上穿个孔?那样就可以天天带着,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蓝胡子王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朕可不敢让你天天记得,那还不笑的说不出话咯。”蓝王走到阿醒面前,指着蓝色的珠子说道:“不要小看这珠子,它的名字叫蓝鲮珠,以后要交给心爱的人,然后在交给你们的孩子,它可以震住一切邪恶之源,要小心保护,这里的秘密太多,要让你们新一辈人来细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?蓝胡子叔叔,好像是又漂亮又贵重又有些趣儿,我收下了。”阿醒乐得拍手,她幸福地转了一个圈,看到讨厌男麟翼正盯着她,故意提起鞋晃了晃,麟翼却没有生气,一副笑脸相迎,阿醒偷偷看了一眼黄纱男子麒祯,微笑怡然,阿醒羞得立即垂眉向青殿主走去。

    “青叔叔,你说的什么墨什么的?”阿醒眨巴眨巴眼睛,青殿主已经将黑色的盒子置入她的眼帘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阿醒问道,只听见蓝胡子叔叔道: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,快打开。”

    阿醒舔了舔嘴,两指扣住盒盖,盒子打开来,是一整块黑色的固体物,顿时整个殿堂弥漫出阵阵松香,惊呼:“青叔叔,这就是你说的松什么墨什么?”

    青殿主连连点头:“青叔叔见你喜好画画,一直暗定给你准备天下最好的墨,这墨有给诗意的名字,古有人云‘其墨取庐山主松烟,代群之鹿胶,十年以上强如石者为之’,此乃青松烟,为了它我可是费了很久的功夫,制作工序复杂,需要东山之松、烧烟、,烧烟、筛烟、熔胶、杵捣、锤炼等等,特点是溶而无光,质细而易磨。呵呵,我可是等了好久炼制出后才敢来看你,你可不要毁约哦?”

    “青叔叔,好嘛,我说了只要你带来礼物,我就当场以物献舞,阿醒是讲信用的精灵。”阿醒捧着青松烟,生怕掉了——“谢谢,青叔叔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哦,小丫头要给大家跳舞?还要以这墨?”蓝王问道,青殿主应道:“是啊,王,这是她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蓝王笑道:“好,我就看丫头又要怎样调皮了。”话罢,蓝王坐回殿位,殿堂人人心盼揣意,到底是怎样的舞呢?还没有听说过有墨和舞相连。

    只见阿醒对后堂探出脸的小满挤眉弄眼,小满立即跑开了,不一会儿小满领来一干人,带来了锦布、画笔、木架子,一群人忙碌着霎时间锦布便撑了起来,这大幅锦布居然挡住半个殿门,只见阿醒接过画笔,酝酿如何起点,拿着笔对空比划着各个角度,却让讨厌男出声喝住了。

    “慢着,父王、各位殿主,这样也太简单了,星郡主天生聪慧,应该有些创意才好,让我来锦上添花,开个门?”麟翼还未等众人允许,已经端过小满手中磨好的青松烟,只见他将所有的墨全布泼在画布上,然后故作谦逊:“好了,让我们一举目睹星郡主的舞姿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阿醒气得牙齿打仗心道——‘讨厌男,居然想让我当面出丑!气死我了!’

    这时麒祯开始解难:“这也太难了,父王,请允星郡主换去画布?”

    阿醒一听到黄纱男子麒祯的爽朗音频,顿消怒气:“谢谢你,不用换了,就要这块。”众人摸不清这三人只见的前因后续,只是在为星郡主担心,本来已经是难事,现在岂不是难上加难?
第三章流光.蓝抑(上)
    “讨厌男,只不过是刚才不小心踩了你一脚,居然给我出了这样有趣的花样,还是你哥哥比你斯文!”阿醒啧啧故意大声喃着,而且还故意向麟翼瞪去,而麟翼此刻正得意地坏笑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又是一场哄堂大笑,蓝王笑得连连摇头:“哈哈,哈哈,丫头,朕是讨厌男的父王,麟翼是比较任性,这回被你冠名,会有很多人争风吃醋的,哈哈,讨厌男…”

    阿醒一愣,天啊,那是蓝胡子叔叔的儿子,哼,一点也不好玩,她偷偷看了看哥哥的脸,还好哥哥没有生气,这回应该不算惹祸吧,总之这次不能丢脸,特别是不能在讨厌男的面前丢脸,阿醒想着想着忍不住偷笑。

    大伙儿看得有些纳闷了,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又要玩什么花样?阿醒抬头端望画布时眼神又撞上黄衣男子,羞涩传递在手心捏了一把汗,那个叫麒祯男子似乎也在频频暗许,哎呀,这可是非常时期,阿醒!阿醒!不可以幻想那个麒祯了。

    “丫头!还要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等到什么时候?”青殿主笑着故意催促着,阿醒愣了一下,急忙收回心情,轻轻瞪了一眼讨厌男麟翼,等着,星郡主可不是好欺负的!

    阿醒闭眼将绣鞋托于手中,口中振振有词,绣鞋被拆得鞋面只剩下两根带子,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酒筹,心系那两只绣鞋,这叫哪一出戏?

    成爹爹笑而不语,这干女儿过于聪明,八岁那年居然把所有的水母司都请来了,在成殿里举办大型的***会,说什么,谁说只有人间有灯会,我们水族里的精灵一样也有。

    阿醒穿上自制的绣鞋,绑好绣鞋上的带子,只见鞋面顿成两朵花团怒发,阿醒这才不紧不慢,伸手击掌,八音的微妙音律随着掌声顿起,音阶隔了了好几段,音频起伏,小满在一旁轻打这铜鼓,这是怎样的一幕?

    音乐和舞姿结合在一起,仿佛看到那滔滔的战河,马长哮大刀狂,阿醒衣玦飘飘,舞步清幽,脚尖随着两朵花团,点点踢在白玉地面,眉宇之间一丝淡淡忧郁,清新的音喉顿奏,字字落在惆怅中‘狼烟起,彩蝶飞,兵戎敌去千里香,战马哮,鬼刀起,隔岸流离血纷飞,舞迷乱,心犹在,万死骷髅遗遍地,捧金甲,诉心肠,抚琴弄墨顿失神,心宿愿,欲同死,一曲断弦葬天涯….”

    此刻各位殿主已经融入兵火交集的战场上,仿佛阿醒便是一只玉蝶,不,是一位绝代佳人,来去如轻风,出尘无垢,伊人独舞,心随花落,心随血逐流,只见战鼓直鸣,阿醒在战海中燃起一波蓝水,蓝水在她的手心里升起,将整个画布泡于水中,将水劈开灌入画布中,原本物在湖里是有鳍嶪做保护的,可以避免水的入侵,可是阿醒却让画布泡在水中,这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只见曲未终,舞未尽,断肠曲依旧,阿醒在空中舞了起来,绣鞋的花团踏在画布上,带着细细水流一起舞动,那被泼成一团的青松烟,即刻被舞开来,跟着曲中人的忧伤走进狼烟四起的战歌中,夜很长,很长,伊人北望,面如霜,将白凌掷与空里,在蓝光四射中,消失在画布中,一曲毕,人已逝,留下景幕让人叹息。

    堂下安静一片,众人离席,忘记了身于何处——“美!”

    “妙!”

    “可惜啊!”

    “好,好画!”青殿主拍手称赞,“居然可以在水中作画,看看,这纹路,是画笔也无法达到的效果,真是妙笔生花啊!不!不!是妙足生花!看这满纸的泼墨,居然在水中起烟,正如阿醒舞中的狼烟,战台,看——这脚尖的勾勒,居然是绝代佳人独立,呵呵,这可是前无古人的新创,神韵十足!”

    各位殿主涌在画前,蓝王在璀仕的陪同下也来细观,烟袅袅,白衣一袭孤风飘曳,精灵万细看那白衣女子露出的绣鞋,呵呵两朵花团:“哈哈,这不正是丫头么!哈哈,绝代佳人,哈哈,哈哈,那鞋底不是麟翼的玉玦么?麟翼来看看,你也上画了!”

    麟翼一听,急忙端详,玉玦上写了他的名字——麟翼!好个星郡主,麟翼愈想愈有趣,独秀的脸上大笑开来,这时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他肩旁溜过,是她——是璀醒!

    麟翼伸手愈抓住那白色影子,却在回头之际,看到麒祯已经将璀醒抛下的白凌递给了眼前的白影——璀醒,从背后看到璀醒低垂着头,双袖背于身后,一副小家碧玉的扭捏样,又见麒祯将白凌捧在手中,阿醒羞涩地接过那白绫,是啊,刚才怎么没有发现白凌落于何方?是自己太投入她的身影了,她居然投给了哥哥麒祯,呵呵有趣的女人,看样子,麒祯已先一步,我要把她握于手中就要绕些弯路了。

    “丫头在哪啊!”蓝王喊道,阿醒一脸羞涩地接过麒祯手中的白凌,听到蓝胡子叔叔喊她,一情急在转身之际‘哎呀’,脚扭了一下,接着向后倒去,蓝王正担心着,却见两个儿子一起接住了她,阿醒贴在麒祯的胸口,麟翼也轻揽着阿醒的肩,蓝王一见此景,龙颜舒展。

    蓝王坐回正殿上:“朕有事要宣知众位!”殿内即刻有序起来,阿醒则被璀仕接了过去,一路抱至侧位。

    “朕和老殿主商议过了,星郡主持有蓝鲮珠,这是王家的象征,每个王族后裔都会将珠子献拥有高贵地位的王后,星郡主聪明贤惠,朕早有此意,只是朕有两个儿子,明年谁在斗法席上夺魁,星郡主就许配给他。”蓝王气语严谨——“这是你们的一个动力,谁可以娶到这样的绝代佳人,谁就可以拥有整个精灵族!”

    “王,圣明!万福!万福!”殿堂已是跪地一片,只有阿醒傻乎乎地站着,嘴里喃喃:“我,不……”

    璀仕拉住阿醒跪地,小声说道:“回去再说。”
第四章流光.蓝抑(下)
    璀殿星郡主的星阁中,此时阿醒站在窗口不语,手中拨弄着蓝鲮珠,左看右看都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珠子,怎么会和王后的位置扯上关系?而怎么又会和阿醒有强连?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时真不应该收下!阿醒撇嘴举起珠子要丢弃,却看着璀仕穿墙而入,他一个凌虚步夺了小来。

    “还好来得及时,就知道你会做傻事。”蓝色的忧郁依旧牵绊着璀仕,珠子滚在他的手心,重新亮相在阿醒的眼前。

    “哼!我才不稀罕!”阿醒使着性子躲过身去,蓦然抬起头,“哥哥,把它还回去行么?阿醒不需要它,阿醒不想成为什么王后,不想,不想!”阿醒默默转过身,星星般的佳丽上多了一份叹息,苦苦哀求的明眸,有些令心欲碎。

    “这是精灵的责任,是你不可妥协的责任,你一生下来就要担当的,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,也没有人可以逃得开!”璀仕双目慎慎,一语长叹,“在你三岁的时候,父亲和蓝王在博弈中预言出,芽湖将面临一场大劫,而解决这场大难的人便是蓝色宫殿中拥有天使之泉的人,而这个人就是你,因为你的能力便是幻化蓝水,蓝水取之于泉,泉掌控于天路之间,而你出生便拥有一对白翼,你就是那个拥有天使之泉的人!”

    “白翼!”阿醒鄂道,左看看右看看,“怎么没有?”

    璀仕道:“我们是鱼族精灵,多了白翼难免遭来非议,父亲和王为了让你能够平静地生活,躲开不必要的危患,所以已经把它封印起来,你再看看。”璀仕将蓝鲮珠递出,拉过阿醒的手,一阵蓝水被蓝鲮珠吸食着,朵朵蓝云泛开,一对白翼破了壳,解开封印从阿醒的身体里剥开来。

    “啊!”阿醒叫开来,“这是什么!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,我不要,我只是普通的精灵,哥哥我不要这翅膀,好痛,好痛!”阿醒瘫倒在地,白色的羽翼垂下掸去皑皑的忧伤与惶恐。

    “这是责任,是整个芽湖的希望,大劫就要来了,等着你拯救所有的子民,你推卸可以,你逃避可以,可是你离开,躲去,就要背负所有的鲜血,阿醒!”璀仕轻轻碰触对白翼,蓝色的忧郁掩饰不住内心的顾盼,最疼爱的妹妹,你可知道哥哥也为你忧心,哥哥也希望你可以开心无虑地生活,这一天迟早要来临,哥哥也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阿醒收回蓝水,蓝鲮珠在惨痛叫唤,一对白翼即刻缩回,背脊已是空空,连撑破的衣衫也奇迹般的完整无缺,宛然从不曾遇见白翼,阿醒抖着肩:“哥哥,让我好好静静。”

    门‘吱呀’开了又关,璀仕绝伦的身形消失,阿醒躲进角落,对着蓝鲮珠陷入一阵又一阵的不解,为什么?我?父亲,你告诉阿醒到底要怎样去做?我不能?是血么?所有芽湖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,为什么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王子麟翼月殿堂,一宫人低首叫道:“二王子?”

    麟翼踱步在月殿里已经很久了,她——璀醒!明月的光都被她给挡去了,为何心口会被她套住,所有的女子已经进不了自己的内心,璀醒,你是我的,我喜欢你!我会成为芽湖里的王。

    “二王子?”宫人又低声喃了一阵。

    “啊,什么事?”麟翼收回心思,脸上挂着一丝隐不去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茹小姐来了。”宫人应道。

    “麟翼!”一女子声音,宫人听到脆语响起,急忙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麟翼!回来了,也不来看我?”麟翼倾了倾脖子,腰际已被一双温柔手抱住,一阵蓝草香味输向周身,美人轻靠在背后,麟翼却绕开美人的怀抱,美人诧异,秋水袭去。

    “茹,什么事?”麟翼挑动额上细发,笑意漾漾,这样的一笑可破玉的容颜怎能不令天下女子为其萌动芳心,只见茹一双温柔手贴入他的心口,这是属于她的胸膛,麟翼只能是她的,只能是她的,那个叫茹的美女踮起了脚尖,一如往日香唇摩挲着麟翼的耳际,几日的相思恍如千日。

    “茹?”麟翼轻轻推开了茹。

    茹被麟翼挡开,一脸疑惑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回去吧!”麟翼背过身去,茹又跳入眼际,茹质问道——“你,心里有了别人?”

    麟翼仰面大笑,“我身边有那么多女人,你只是其中一个。”茹没有退开,粉黛开始梨花带雨:“麟翼?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,可是你知道的,我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麟翼侧步离开,这样的女人太纠缠了,这是他不喜欢的,桃花故好系得太死,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,麟翼笑了笑,璀醒!这两个字难道真的进入了内心,这是他要找的爱么?麟翼摇了摇头,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低头看看看那双靴子,舍不得脱下来,那是与她相遇的介质——阿醒!

    “茹小姐?”宫人扶起了茹。

    茹拭去泪水,狠狠指着问道:“你说,他是不是又有新欢?麟翼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也不会不理我…”

    宫人没有答应,只是叹气:“二王子回来后就一直在独自偷笑,恐怕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是那个叫璀醒的么?”茹摇头疯狂笑开——难道两王子相争都是真的?不,我不能让璀醒她走进麟翼的心里,不能,他不可以赢,他是我的,是我的!茹推开宫人径直走进麟翼的书堂,只见麟翼全然没有发觉她在身后,只是一味在偷笑,心痛,心碎,俩俩相依的期盼难道就此纷飞?麟翼,你要等我,你的心只能装下我。

    “麟翼!”是麒祯,只见他走进殿堂庭院,正大步前来,茹听到声音急忙隐去。

    麟翼一听是哥哥,连忙走到殿堂口:“麒祯?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麒祯左看看右看看:“没有打扰你吧?”

    麟翼笑笑:“哪里,麒祯,这里没有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改邪归正?”麒祯取笑道,“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?”

    “哈哈!哈哈!”麟翼扑哧笑开来,“麒祯,那些女人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,没有我喜欢的,哈哈!”

    麒祯拍拍麟翼的肩:“正经一点,我是有事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麟翼仍旧收不起笑,“哈哈,麒祯,你说吧?”

    “哈哈、哈哈!”麟翼依旧是在笑,只见麒祯端起厅中的一杯茶咕噜地灌了下去:“别笑了,我们是手足,明年就要举行王子间的斗法,我们要商议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?”麟翼终于收起了笑,“你说吧,怎样?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要她受伤。”麒祯深叹,青瓷杯身玩转于手心,“每日的修炼已隔去与她相见的时日,为了我,她可以不顾生死,我不能负她,等了那么多年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,麒祯,你说的是虞郡主啊?”麟翼大笑,“你是说,让我赢了你,娶了那星郡主,那么父王也就无法阻止你娶虞郡主?”麟翼忍不住又笑了起来,绝玉的容颜泛出一丝光芒:“放心吧麒祯,你对虞郡主有情,我就委屈一点娶了那星郡主?”

    麒祯点了点头:“麟翼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麒祯,这王位,你就一点也不心疼?”麟翼取过麒手中的杯子,又倒入一杯香茗。

    “只爱美人不爱江山,我没有野心,喜欢自在生活,麟翼比我有这个韬略,麟翼比我适合。”麒祯又续饮一杯,放下杯子,“就这么定了,我先走了,芽湖的大任就由你扛了!”

    “二王子,苏小姐来了。”就在这时一宫人报,宫人偷偷瞄了一眼主子。

    “苏小姐?”麟翼想不起来,什么时候认识的女人?“麟翼,我先走了,就不打扰你的美人梦,哈哈!”麒祯习惯地拍了拍麟翼的肩,笑着踏出厅堂。

    麟翼向宫人摆了摆手:“告诉她,我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宫人退下的步子,麟翼嘴角上扬:“阿醒,你是我的”麟翼并没有发现厅外有人趴在檐上,此时茹的指尖绕进玉石中,所有的嫉恨已经埋去了理智,茹所有的骨骼都在作战,麟翼,我不会让你登上王位,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妻子,只能在心里装下一个人!
第五章流光.青漫(上)
    璀殿幽蓝一片,回廊一白衣飘飘,那是阿醒的身影,她脸颊淡淡妆容,弥漫着出尘的美丽,阿醒胸前挂着蓝鲮珠,站在哥哥的房前,几经鼓气终于敲响了门:“哥哥?”门开了,一张蓝色的忧郁,蓝鲮珠映入眼帘,只见璀仕将阿醒搂入怀中,这是他心疼的妹妹,长大了,懂事了,不再是任性的小孩。

    “呜呜…呜呜。”阿醒扑在哥哥的怀里痛哭,“哥哥,哥哥,阿醒不想看见有人死,哥哥,我会担负起责任,哥哥,阿醒不怕,不怕。呜呜…”

    “乖,好妹妹,哥哥会保护你的,哥哥会保护你的,王子相争势必在行,这是规律,我们阻挡不了,你有你的责任,就是守护好蓝鲮珠,无论选谁做你的夫君,你的责任就是守护你的责任——阻止未知的芽湖大劫!”蓝色的忧郁一语深长,守护着怀里脆弱的人儿。

    虽然与璀仕哥哥表明了心意,阿醒心中依旧沉闷,没了往日的朝气,这日,阿醒独自一人细嚼心思,丫弧满轻轻拍了一下阿醒的肩:“郡主,你知道谁来看你了?”

    阿醒收回那白色的凌带,面色不安道:“谁?这平淡的日子,还有谁会来看我?”

    “郡主?不要再这么消沉了,你看你都憔悴成这个样子,每日,每日……”小满越说越伤心,平日里郡主都是活泼充满朝气,自从郡主知道自己将是芽湖的王后,知道不能抉择自己的爱情,不能选择自在的生活,突然一夜之间沉默了许多,阿醒眯眼笑道:“小满,哭什么?”

    阿醒弹去小满脸上的泪珠:“我的小满姐姐,我都想通了,就算不能抉择我的路,可是我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阿醒望了一眼白凌,是他么?他可还会记得我?阿醒收起心思,突然乐道:“呵呵,是谁来看我?”阿醒故意提高音调逗得小满破涕而笑。

    “是成殿的虞郡主。”小满羞了一脸的绯色,跳着步子欢快出了门:“我这就去把虞郡主请来。”

    阿醒收起凌带,对镜一描,才短短半月,心思如同走过了四季,她摇了摇头:“我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,答应哥哥要做好,就一定不能辜负,我要好好生活!”

    “阿醒?”悠扬的声音步来,鹅黄的长罗,逶迤于地,蓝色的发轻披于肩,印迹处泛着红光,眸子是黑色的,雪莲的肤色漫过血液,在脸颊上散发着淡淡的忧愁,阿醒回过神来:“姐姐?怎么今日有空来看阿醒?”

    水虞停留在时间夹缝里,心中起伏着道不出的话语,是喜还是优?阿醒牵过虞姐姐的手,这是让她最难以平静的时候,姐姐等着爱人,为她的爱人写满了诗句,姐姐的痴情震撼了她,水虞姐姐一颗蓝色的泪滑落,这是她的独特之处,只有精灵王的正统血统才拥有的蓝色之泪,而身为郡主的水虞姐姐居然也有,只是她的眸子和印迹不是蓝色。

    “不哭了,是不是他?”阿醒试探道,“姐姐,你已经等了他六年了,说他去天山修炼也罢,不是快回来了么?为何?难道他变心了?”阿醒歪头疑虑一片。

    “不!”水虞摇挺了,美丽的容颜破了城,“他回来了,他回来了!”

    阿醒抬起头,摸摸姐姐的额头:“姐姐?你还哭什么?快带我去看看,我还没有见过呐,包括他是哪家的公子,多大,还有,还有!”阿醒拉起水虞就要跑出去,水虞却拉住了阿醒。

    “不要着急!”水虞笑笑,“我是来请你明日到飞曲坛一游的,我和他备好佳肴来款待我们可爱的小妹妹。”

    水虞拽回阿醒飘出的裙角:“当初没有你的蓝水,恐怕我已经躲不过灵力的胁迫。”

    阿醒愣了一下,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,水虞的灵力出了岔子,她拖着一息的躯壳来找阿醒,阿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的愤怒,是什么样的男子值得姐姐耗费所有的灵力为他的修炼破关,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姐姐可能会被封印进万窟契中么?那万窟契可是收集精灵之魂的,无法复生!

    “姐姐,那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阿醒看着姐姐眉宇间的似喜似忧的神色,放弃了心中的埋怨,姐姐啊!你一定要幸福,你那落叶般的忧郁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,姐姐,一定要幸福地生活!

    阿醒拥抱了水虞,两个丫头开始叽叽喳喳闹开了,此时星楼前院,一丛翠色浮藻后,蓝色的忧郁——璀仕正在藻丛后望着水虞鹅黄的裙尾、

    璀仕长吸一口气——是她!水虞,你宁愿等他那么久,却也不向我的心怀靠近一步,怎样的感情让我愈坠愈深!!只见璀仕伤心地消失在风中,他回过身不敢再窥视下去,这人生有多少不由己,瓶子很大,可以看到里面的水,却无法摆脱瓶颈的桎梏,进去了却又逃不出来,阿醒,不是你一个人才会面对抉择,面对逆境一样的缠绕,或许这是对我们的考验,渡过就好,渡过就好…

    “啊!”突然一女子粉色落地,香粉入怀,璀仕伸手欲接住,却在霎那间看到那张熟识的脸,袖口一晃,移开步子,女子落地,一张倾城脸,窒息着万物,却在容颜上留下愤怒:“璀仕!”

    璀仕并理睬,依旧悠然向前,“璀仕!你站住!”女子喊道,见璀仕依旧漠视,轻身流风般挡去璀仕那冷落的步伐。

    “喂!就这么不想看见我?”明眸秋水泛起,女子挑眼问道,“我有那么难看么?至少我是第一美女哦?”

    第一美女!璀仕听着她的话,暗暗默许,的确!这个成殿的香郡主——成香敏,她的确是芽湖第一美女,还是闯圣源关口的圣女继承人,还是青、璀两殿主从小一句玩笑订下的未世的婚约,一句玩笑,香郡主居然认定璀仕就是她的未来夫婿!!

    璀仕停下脚步:“是,你很美,可是……”话没有说完,香郡主已经投入那蓝色的怀抱:“仕,我知道,你的心里会有我,我知道…”

    璀仕并没有伸手搂住她,是的,她的美可以葬送整座城,可以化去所有的剑驽,但他却无法爱上她,无法……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!我迟早会负了你,我们的婚约就此罢了,阿敏,你知道我无法……”只见阿敏摇头在胸膛口,呼吸却没有乱去,她笑了起来:“这话我都听腻了,我不同意!这辈子我嫁定你了,你可以娶别的女人,但是你只有我这个妻子。”

    璀仕推开阿敏,口中咒语响起,一股蓝气悠扬,璀仕已匿去,顿时不见身影,阿敏气得跺脚怒道:“每次都玩捉迷藏,璀仕!我告诉你!这辈子我就只嫁你一人!”

    “呵呵!”阿醒和水虞早就听到声音,此时她两人正躲在一旁偷乐。

    阿醒心道——“这个未来嫂嫂真难缠”

    阿醒摇湍中又暗道:“哥哥只能选择香郡主作为另一半,而我比哥哥好一点,我有两个可能,这两兄弟到底谁会是?”

    阿醒抿嘴在内心笑了:“最好是他,很好听的名字,麒祯,麒祯!一定要赢哦,我等着你!”
第六章 流光.青漫(下)
    飞曲坛,万蝶收于此,人在坛外赏蝶,水坛外细细流水,层层装饰,万蝶嬉戏在琉璃坛中,人间的牡丹养殖于琉璃坛中四季不衰,加上流水滑落琉璃坛外,直击一地的瑶石发出声响,日夜不停奏出美妙的乐曲,都说天池是个令万众痴迷的醉地,那么遥远,还不如在飞曲坛待上一夜,逍遥不如长卧于此,不羡天池羡飞曲。

    鹅黄长裙依地,瘦削的身躯静静斜靠在黄衫男子的半肩处,琉璃坛奏出的柔和乐章,将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近,阿醒犹豫不前,这样的佳境实在不能糟蹋了,阿醒转身欲回避,便被唤住,那是水虞的声音:“阿醒!”

    阿醒吐了吐舌头,清风般缓缓回过头去,黄衫男子的音容直逼胸口,那熟悉的脸阔,明朗的笑,那双亮瞳,日思夜梦的秋潭,怎么会是他!怎么会是麒祯!!!只见黄衫男子频频笑意握住水虞的手,阿醒愣在那!好亲近!他就是那个我每日咒骂的刻薄人?他是姐姐的心上人?他为何还接我的白凌?为何还递出温暖的怀抱?怎么会?怎么会?

    晕了!天在哪?怎么看不见旋转?

    “虞儿!她就是你说的小妹妹?”麒祯装做不认识,问道。

    阿醒竖起了耳朵,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把温存放在话中,那么动听,那么……

    “虞儿!怎么不介绍一下,她是哪个府上的?”麒祯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居然装作不认识我!阿醒直视着黄衫男子,才过了半月之久,搂也搂了,话也说了,还有一半嫁他的可能,他怎么可以!怎么可以不认识我!!!

    “阿醒过来!”水虞甜蜜一笑,踱步徐来,“麒祯,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璀殿的星郡主——阿醒。”麒祯眼露笑意,阿醒溜过眼神不瞧他,却不知道该把那收回的目光放哪,场面十分扭捏。

    “阿醒,一直没有告诉你,是因为麒祯是大王子,王一直反对我们的事,父亲也在阻拦,我……”水虞一说,心中忧郁顿生,惹得身边的人心疼万分,惹得眼前的阿醒心绪翩翩。

    阿醒笑了,忍住伤心,安慰道:“姐姐,不要担心,你们的情都感动了我,蓝胡子叔叔和干爹一定也会被你们震撼的。”

    阿醒依旧没有看麒祯,芳心如断了线的风筝,自己也没有路可走了,这样的萌动还未起步却已夭折,阿醒白脸上额,那无任何尘垢的容颜上却强烈地阻止着失落的表情:“姐姐,不是备好佳肴么?阿醒可是饿着肚子来的。”

    水虞笑若桃花,衣玦款款沐风,更为她娇美的容颜添上几分动人的魅力:“是啊!麒祯,你从天山带回的食材是否备好?”麒祯举袖轻呵了一口气,袖落即刻便在白玉石桌上摆上了红红绿绿,一桌菜肴便在眨眼间晃出。

    “这是踏歌行暮,这是紫竹流音,这是醉落山涧,这是守云秋瑟……”麒祯依依介绍着。前面的几个菜名阿醒还能听懂,后面的几个名字已经让口水卖去,只记得---好别致的菜,诗情画意,名字那么好听,不知道吃在口中又是怎样的滋味?

    “阿醒?”水虞已经笑若嫣然,才子佳人对视一笑水虞和麒祯一齐唤道:“阿醒?”

    阿醒趴在桌案上已经忘乎所有,水虞拍了拍阿醒,阿醒突觉失礼:“啊!姐姐,好听的名字,味道不知道——?”

    麒祯也不顾行色,大笑起来,看得水虞也跟着一娄音环绕,阿醒扰扰头也自顾傻笑:“呵呵,别笑了,哎呀,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么?”阿醒乱了步子,在他俩中转了好几圈,麒祯笑弯了腰,水虞扶着他,阿醒站在他们的身后,却在笑音中听到自己内心的落寞,那萌动的春色是追不回来了,难道这就是阿醒的命运,姐姐,你知道么?我的心知道疼痛了,真的很疼。

    水虞回过身,看到阿醒不语,以为是生气了,试探道:“阿醒?”

    阿醒寞落强笑:“呵呵,呵呵,好饿,姐姐开饭吧?”

    麒祯挡住阿醒抓筷的手,摇头调笑:“虞儿,我们做个诗的游戏?如果谁不能以诗会菜,那么谁就不能动筷哦?”

    阿醒纳闷道:“姐姐,他不是在陷害我么?我的文不行!”

    水虞含笑:“阿醒,这个哦,跟我求情是不管用的,看看麒祯是否愿意放过你?”

    阿醒怒视麒祯,却被麒祯的眼神一举化去,小草在他的眼中歌唱,悠悠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,歌声那么的哀,惹得心都碎了,阿醒别过头:“姐姐,不用他放我,我作诗。”麒祯握住水虞的手,所有的情意导入手中,仿佛他们的爱情是地老天荒也不能绝,阿醒强笑:“喂,你出的难题,你先作!”

    “暮色倚山涧,伊人侯佳音,竹苑深深处,琴瑟叶萧然。”麒祯低头道出。

    水虞靠上麒祯的肩:“麒祯,好诗,好一句琴瑟叶萧然!麒祯,好诗!”两人在阿醒面前卿卿我我,阿醒忍不住咳了一声,水虞羞红了脸躲过身,阿醒手里指指点点:“姐姐,我听不出有什么好的,罚他不准吃!呵呵,姐姐,该你了!”

    水虞眉眼惆怅,不知想起了什么,神色投入十分:“红烛流青泪,山腰落墨色,把酒对当月,何处竹丝音?”

    阿醒拍手叫好:“这个好,至少我听懂了,姐姐你可以吃饭哦。”麒祯拭去水虞眼角的泪珠,却见阿醒闭眼在面前绕上一阵,俩人不解其意,只待阿醒会作出怎样的诗句。

    “落阳蝶舞踏歌行,醉落花丛无人知,一语笑颜落寞时,独影空守深山处。”阿醒摇头晃脑道出这样一首诗句,惹来姐姐和麒鼓掌称好。

    阿醒步履轻摇,心中再也支撑不住——一语笑颜落寞时,独影空守深山处!谁在一旁助我?谁知道我此刻的心情?是谁?是谁在那为我传音!!

    “阿醒?”水虞担忧道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啊!”阿醒失魂落魄,“姐姐,阿醒有些累了,我要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水虞摸摸阿醒的脸,爱怜道:“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!没事!姐姐,我先走了。”阿醒笑着按着心口参促逃开。

    水虞望望麒祯,麒祯安慰道:“在这等我,我去送她,很快就回来!”水虞点了点头,便见麒祯大步追去。

    “哈哈,落阳蝶舞踏歌行,醉落花丛无人知,一语笑颜落寞时,独自空守深山处!是谁?你是谁?为什么帮我?”阿醒跌入花丛中,泪流满面,袖子已被泪珠落湿了,蓝色一片:“是谁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一双温柔手,阿醒抬头看清了来者,麒祯爽朗的笑容映入,阿醒大叫:“是你!”

    阿醒从地上爬了起来,甩开麒祯搀扶的手:“不用你管,我还能走,你不陪姐姐,来寻我作什么?”

    阿醒边说边逃开,身后清音踱来麒祯道:“虞儿担心你!”

    阿醒白色罗裙停了下来,转身,一个轻扬步飞到麒祯的面前:“是!是姐姐担心我!这又于你何干!走开!不要跟着我!”说罢,蓝发飞起,忿忿而走。

    “阿醒!”麒祯叫住了她,阿醒停下脚头,轻仰起头,“阿醒,不要让虞儿知道那件事情。”麒祯轻声道出:“不想让她再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阿醒转过身,步步靠近,逼得麒祯步步后退:“不让姐姐受伤?如果是这样当初为何接我的白凌?为何要抱着我?为何你的眼神——?为何?装作不认识我?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?”

    麒祯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我,对不起,我……”

    阿醒此刻已是泪潸然:“看着你们甜言蜜语,我的心好痛,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内心的感受,我怕我怕我不说出来,你永远不会知道。”麒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痛哭的样子,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,两只手抬在半空中却又不能向前也不能收回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么?与你偶遇,我便情系于你,你却装作不认识,你有心上人就该回避,何必如此伤我,为何?好残忍!”阿醒开始哭得哽咽了,不断抽噎,只见阿醒抓住麒祯的手,蓝发入怀,又开始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阿醒哭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为了守住这个胸膛,为了拖住这刻不再会有的时光,为了——阿醒感再想下去,她停下了哭泣,抬起头,踮起脚尖,樱桃小嘴轻触了麒祯的唇,然后又触电似的逃开,阿醒背过身不看麒祯:“放心吧,我哭完了,也就没事了,我不会告诉姐姐的,好好对她!”

    话落,阿醒便踏着风消失而去,麒祯却久久不能收回心,一丝苦涩上心头:“阿醒你会幸福的,希望你不会再悲伤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阿醒被绊倒,一黑色人影接住了她,阿醒在旋转中惊得闭上眼,感觉已落地,可是那人依旧搂着她不肯放手,他是谁?味道很好闻,胸膛很温暖,阿醒醉在那怀中,听着男子的喉音:“不会让你再受伤了,我会好好爱你!”

    阿醒的唇晕了,那个人吻着她,吻好深,好深,快要窒息了,阿醒睁开双眼:“呜!”

    阿醒狠狠咬了下去:“是你!”居然是讨厌男!!麟翼!他居然吻我!!!

    麟翼舔了舔唇:“好狠心,不过越疼代表你爱得越深。”黑色的纱罩在他白色的长衣外,幽暗却更显出他清冷的绝妙容颜,邪气在他鬓如刀削的脸颊上上升,麟翼笑道:“那么仔细地看我?是不是爱上我了?”

    阿醒退了几步:“讨厌男,不要来烦我!”

    “落阳蝶舞踏歌行,醉落花丛无人知,一语笑颜落寞时,独影空守深山处。呵呵!”麟翼回味着那吻,阿醒顿时瘫软:“是你作的诗?是你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是我,这是我的心声,你怎么不看看我的心?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牵挂,阿醒你是我的。”麟翼深情款款一把将阿醒搂进怀中,阿醒推开他:“讨厌男,不要让我恨你!”

    “阿醒!阿醒!”阿醒泛起蓝水,幻化而走,麟翼却留不住她,麟翼一人空守,却嘴角轻笑:“你是我的,一定会爱上我!一定!”
第七章流光.绿燃(上)
    芽湖底——成殿中——

    “虞儿?”成殿主喊住了正要溜进后门的水虞,水虞在心中吸了一口虚气,笑嫣然:“父亲!”

    “你!”成殿主气得抓紧虞的手腕,牙齿咯咯作响,“是不是去见他了?”水虞不敢看父亲的眼,别过头去,蓝色泪落下,成殿主“怎么不听话?我是为你好,你们不可能在一起!也不能在一起!”

    蓝泪飞洒,水虞不停摇头,左手捂着耳朵,跪了一地:“不!父亲,你就成全女儿吧!你最疼我了,父亲!”

    成殿主松开紧纂的手:“你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选他!不是父亲铁石心肠,而是你们不能,永远也不能!”

    水虞抬起头,怔怔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

    成殿主意重深长:“虞儿,你知道么?大王子和二王子要在明年的斗法席上一比高下,胜的就是精灵族未来的王,而且将迎娶醒丫头…”

    水虞疑惑:“父亲!你没有骗我?是什么时候的事?他们都知道?为什么他装作不认识?为什么你们都骗我?阿醒!呵呵?”水虞痴笑一阵,又自语:“麒祯,麒祯不会娶她的,他爱的是我,父亲,麒祯会选我,他会选我!”

    成殿主打了一个耳光,水虞的嘴角漫出血,成殿主抖动着打了水虞的手:“你是昏了头?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自私的话?你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,哈哈,我,我怎么了,我怎么了?哈哈,父亲!我爱他!我真的很爱他!”水虞没有拭去血丝,血滴落在衣襟上绽放开来,“父亲!求你不要阻止我们,不论结果如何,我们都会永不分离!除非地壳陷去,天池隐没!”

    成殿主握紧拳头,如狮一般大吼一声:“啊!你要我怎么和你母亲交待!”

    水虞眉宇间忧郁到极处:“母亲如果还在,她会成全我的,她会,一定会!”

    成殿主噬魂了,笑声若癫:“哈哈,蓉!哈哈,也罢,迟早要让她知道,长痛不如短痛!罢了,罢了!”成殿主垂目,伸手轻拭水虞嘴角的血丝,慈爱悠悠意长。

    水虞拉住父亲的手,目光忧虑:“父亲,是不是瞒着什么事?和母亲有关?”

    成殿主步步欲坠,想起陈年旧事内心不免伤疤上又撒上一撮盐:“你母亲玉蓉儿和蓝王一直相爱着,而她嫁给了我,那时候蓝王才登基,蓝王奉先王旨意娶外族藤灵王的郡主为后,蓉为了断去与蓝王的关系,所以怀着你嫁给了我,而因为怀的是王族龙胎,如果不是这样,蓉儿也不会步入万窟契。”

    水虞吓道:“母亲和蓝王?这又和万窟契有何关联?”万窟契!万窟契!那是精灵自绝的地方,不死却永远囚禁于万年冰塑中,灵魂永远沉睡去,永不醒来。

    “蓉儿嫁给我的时候便怀了你,为了蓝王,她决定生下你,王族的血液是高贵的,龙胎没有接受上天祈福,那么会步入魔道,你身上流的血导致你的眸子是蓝色的,你的印迹是蓝色的,蓉儿为你步入万窟契,将你的眸子和印迹的高贵收起,不想你卷入王族的纷争,不想你步入魔道,蓉儿希望你快乐的成长,她偷偷地交换生命,换你的平静生活,虞儿,你是蓝王的女儿!你是芽湖的公主!”

    “不!你骗我!我不是!我不是!”水虞吓得浑身痉挛,“怎么会这样?早知如此又为什么要生下我?为什么我的生命需要用母亲的生命去换取?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王族的孩子出生后需要得到天池的祈福,如果没有经过天池的祈福,高贵的血统会变黑,最后会带来噩运,会变成邪恶之源,你的母亲为了让你过上平凡的日子,宁愿牺牲自己。”成殿主痛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王的女儿!?为什么不让蓝王带我去祈福,父亲怎么忍心让母亲死去?”水虞责问。

    “难道我不想么?那时蓝王才刚即位,如果大家都知道蓝王和你母亲还有你的事,芽湖会是怎样的结局?这场争吵要到何时结束?我爱你的母亲,我也爱我的女儿,尽管你不是我所生,但是我却无怨无悔!虞儿,到父亲的身边来!”成殿主恳求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!父亲!哈哈,麒是爱我的,我也爱他?”水虞若徨道。

    “麒祯和麟翼是你的哥哥。”成殿主小心翼翼地诉道。

    “哥哥!哈哈,哥哥!”天女散了一空的花瓣,风带着它们,却不知道何去何从,水虞哀伤地闭上双眼-----麒祯是我的哥哥!此生无缘了,他再不也能选择我了,我也做不成他的妻子!什么山盟海誓,到头来原来是一场空!

    “女儿?”成殿主拉住水虞,水虞却甩袖跑进卧房,闭紧房门。
第八章流光.绿燃(下)
    芽云殿,金碧辉煌,一大早成殿主便私下上拜蓝王,此刻成殿主与蓝王正在王殿书堂内议事。

    “成殿主,私下就不用烦扰这些俗礼了,你与朕是同胞兄弟,弟弟起来吧?”蓝王笑道,一面扶起了跪地的成殿主。

    “王,臣不敢当,此次前来是想告诉王,虞儿已经知道是王的女儿。”成殿主躬身道。

    “哦?虞儿知道了?哈哈,好,朕还担心,你要一辈子瞒着她,容朕认了这个公主,蓉儿一定会高兴的。”蓝王一脸喜悦。

    成殿主摇头:“虞儿想不开,仍紧闭房门,她知道已经知道大王子是她的哥哥,还有蓉儿因为她而步入万窟契,虞儿,她一时接受不了。”成殿主长叹。

    “是朕不好!如果当时朕有今日的大权,蓉儿也不会离去,如果不是自身难保,也不会…”蓝王自怨道,“弟弟,朕让你受苦了,朕欠你太多!”王起袍一拜:“请收下这一拜。”

    “臣弟不敢!”成殿主急忙扶住蓝王,“哥哥,都过去了,我知道你和蓉儿的事,我不放在心上,我爱她,而且爱得一点也不少,我无悔!”蓝王执意一拜,成殿主却已乱了足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去看看虞儿吧!”成殿主用心道,“虞儿的心结,缠得太深了。”

    蓝王凝眉道:“朕会去的,现在根基已稳,朕要认回她,朕的女儿!”

    蓝王坚定地下了决心:“我要让她收到天池的祈福,恢复高贵的血统,拥有至高无上的蓝色印迹!”

    成殿主走了,麒祯刚好前来面圣,听到了父王和成殿主的回话,却在厅外瘫倒了:“虞儿是我的妹妹?这不可能!”麒祯祯失去理智地走到蓝王的面前。

    蓝王端起一杯御茶:“麒祯,你都知道了?”麒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朕为何阻止你和虞郡主交往了么?”蓝王问道。

    麒祯愣了一下:“她是我的妹妹。儿臣已经知道,不过儿臣也不愿意参加斗法大赛,儿臣宁愿孤身一人直至终老!”

    王吹去一片浮茶:“这次斗法席,你一定要赢,必须赢了麟翼。”

    麒祯欠身道:“儿臣不能遵从!”

    “麟翼是芽湖大劫的支脉,大祭司预言------大劫的开端就在麟翼的身上。”蓝王放下杯柄,严重道,“你赢了你弟弟,最后还能救他,还能护着整个芽湖,而你输了,大劫将会把所有的一切覆没,父王快要去天池任职了,命运由你们掌控。”

    麒祯愣住了——“这斗法席只是一个幌子,并不只是为了延续帝族惯例?麟翼若知道如此,他心里会怎样的恨我?”

    “麒祯,希望在你的身上,不要枉费众托!之所以将你送入天山修炼,为的是这一天!”蓝王起身拍拍麒祯的肩头,“你和阿醒一样,要走过心中的这道坎!”蓝王指了指心口,麒祯目瞪口呆心道——“大丈夫责任在肩岂能退缩?我不能如此顾小局,芽湖的子民岂能就此断送在自己的手里?我,我,也罢,应下来,再作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是,父王!儿臣记下!”麒祯抱拳道。

    “好,朕要认回虞儿,不过要等到斗法席结束,你先回去吧,父王还有奏折没有批,记得好好练功!”蓝王一悦,喜色奔上眉梢。

    麒祯点了点头:“儿臣明白!儿臣告退!”

    一对鸳鸯本应水中自在一辈子,却天雷一击两相散,此刻璀殿后园,泪雨也在飞飞。

    “是你?”璀仕有些惊慌,心口跳得厉害,在回神之际,轻罗衣已经投入怀中,罗兰香味将璀仕的情愫引出,那怀中哭得欲醉的人儿碎了他的心,那熟悉的味道——是水虞的!!

    “怎么了?虞儿,告诉我怎么了?”璀仕担忧道。

    水虞没有抬头,只是一味哭一味乱喊:“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怎么回事!”璀仕揪心入骨,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“告诉我!是谁伤了你的心?”

    “仕哥哥!没有谁伤了我的心,而是虞儿再也无法爱下去了,他,我不能爱他了!”水虞烁着幽幽的眸子,“知道么?我不能爱他了!他,他!”

    璀仕搂紧了水虞:“告诉我,他欺负你了是不是?我一定为你出气!”

    “不!仕哥哥你不能伤害他!”水虞推开了怀抱,步步退缩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璀仕蓝色的忧郁望着水虞,那份柔情像是要将其揉进自己的心口,“你还爱他?他伤了你?你还这样关心他,为什么你却将我的感情放在一边?”

    “不!仕哥哥,我知道你的情,虞儿不是冷血的精灵,只是虞儿的这颗心再也装不下其他人,仕哥哥我来找你,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,你说过会保护虞儿永远、永远!”水虞愣了一下,一泻而出,仕哥哥的忧郁是她不想见的,她岂能不知道他的心?

    “好,你告诉我,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伤心?”璀仕忍住怒气。

    “他——麒祯,他,呵呵,你知道么,我,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,而麒祯是我的哥哥!”水虞垂目泣无声,一双温柔手将她搂进怀里,蓝色的忧郁璀仕痛道:“我知道你的苦,告诉我怎么回事,什么哥哥?虞儿,不要着急,告诉我!”

    “仕哥哥,我该怎么办!虞儿该怎么办?”罗兰香味一阵又一阵脆弱了璀仕的心,水虞躲在他的胸膛里,哽咽道:“我是蓝王的女儿,麒祯和麟翼是虞儿的哥哥!…”

    阿醒刚好路过花苑,听到了这样的一席话,靠在了雕花柱上,抱头一脸疑惑:“虞姐姐,她是蓝胡子叔叔的女儿!是他的妹妹,那他?怎么会这样!”阿醒越来越糊涂了:“不行!我一定要问请楚!”

    阿醒转过身正要跑开,被来者用力推倒在地上,阿醒痛得大叫:“啊!是谁!”

    “是我!”那倾城的容颜,香郡主粉袖拂面,假意要扶起阿醒,阿醒揉揉伤处,一脸强笑,自己爬了起来:“不是香郡主么?怎么又来参观我家的家后花园了?”

    阿醒向哥哥那处望去,故意高调道:“香郡主!是来找哥哥的吧?”

    这时璀仕听到阿醒的提示,急忙扶着水虞向厅房走去,香郡主转移空间挪去了璀仕的步子,怒意,‘啪’一巴掌打在水虞的脸上,吓得阿醒惊了一身汗——“糟了!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璀仕轻抚水虞的半边打红的脸,一肚子的心疼。

    “我做什么!哈哈!”香郡主笑得园中的花骨朵都抖落下来,“原来你的心在她的身上,还是个杂货,她不爱你,你为何还要缠着?而我——与你有婚约的人,你却如此待我?”

    “让开!”璀仕喝道,香郡主执意不让,粉衣挡去了路——“让开!”

    香郡主依旧不让,只见璀仕蓝色掌纹抬起,香郡主闭上了眼,心里却想:“谅他也不敢!”

    阿醒一股蓝水袭来,接住了哥哥的蓝掌:“哥哥,何必和香郡主见识!”

    阿醒转身搂着香郡主:“哎呀,阿敏姐姐,你们两口子吵架,不要当真,虞姐姐是不小心晕了,所以哥哥!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香郡主疑问,阿醒转过头冲着哥哥眨眼,璀仕却是直心肠说道:“我今天要和你说清楚,我,璀仕从来没有喜欢过你,我爱的是她!”璀仕握住水虞的手,很紧很紧,深怕虞儿会拒绝,水虞一副尴尬,却无法抽开手。

    “哥哥!你!”阿醒急道,“香郡主!那是哥哥的气话!”

    香郡主怒意已至顶峰:“我恨你!璀仕!”所有的能量汇聚在一起,一阵红色火团喷出,原本是想打向璀仕怀中的水虞,却让阿醒挡了去,

    “啊!”阿醒口吐蓝血,弹开数丈,香郡主没有想到自己的能量那么强,也没有想到——会是阿醒挡去了!只见她哆嗦着双手愣在那:“我,我,我不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璀仕游动龙步,转身移位,在阿醒即将落地时,接住了阿醒轻飘飘的身体,水虞也即刻凝聚虚幻之影与璀仕一起接住了阿醒,水虞大惊:“阿醒!阿醒!”

    阿醒晃动了一下快垂下的眼皮,蓝血从口中冒出:“姐姐,不怪你!哥哥!”

    璀仕蓝色忧郁的脸,额头冷汗直下:“哥哥在这里!”

    “这样也好,阿醒不会抢了姐姐的爱人,阿醒也不会….”阿醒笑对水虞,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“阿醒!!!”

    “阿醒!!!”
第九章流光.黄盏(上)
    大王子寝宫之雾殿窗前,麒祯已站在窗前凝神许久,他身着蓝色的外纱,白色的衣缎,发髻处一支白龙簪挽着,只见他手中悠然地飘着打开的古色折扇,人犹在心却不知流向何方,连水虞站在他身后那么久都浑然不觉,只见那轩窗水流潺潺,蓝色光一阵又一阵,水虞也跟着凝眸长思,两个人内心都纠结着,这个难缠的结,必须解开,必须!

    麒祯依旧伫立着,水虞却在婆娑着脚步,不知道如何迈步,一步想上前,另一步却正在退缩,那一袭鹅黄的衣裙逶迤于地,婀娜的身姿,美丽得却让人忍不住心痛,水虞的玉手印在柱子上,五个指印,痛到深处情肠断,面前的熟悉背影,熟悉怀抱,以后再也不是她的爱人,他!他是哥哥,是自己的亲哥哥!水虞痛不欲生转身欲离去,身后的人儿却唤住了她的脚步。

    “虞儿!”麒祯已经轻轻飘在她离去的身后,只见一股暖风将她拉住,一个漂亮的弧度将她拥进怀里:“虞儿!不要走!我的好虞儿!你知道我的心和你一样的痛!忘记吧!我们必须接受事实,我的好妹妹,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,答应哥哥,不要忧伤,哥哥没有忘记承诺,哥哥会永远保护虞儿,永远!”

    梨花片片飞,眸子里的泪水,却泣无声,水虞黯然道:“哥哥!我知道,我知道,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!”

    水虞抓紧麒祯的蓝纱抽噎着:“麒!和你在一起很开心,那是最美好的记忆,哥哥,你说的会好好保护我,不要忘记!”

    麒祯的指尖柔柔地穿过水虞的蓝色秀发,幽幽的深情在发的飘逸中渐渐如灯灭去,这是最后一次回味了,虞儿不再是爱人,她是妹妹,永远是他疼爱的妹妹,想到此处麒祯强笑了起来:“哈哈,哥哥会永远保护我的虞儿!乖,我的好妹妹,哥哥很开心,不要哭好么?你看脸都花了?”

    麒祯假笑起来:“哈哈,别哭了,哥哥很开心,虞儿乖,不要哭!”麒祯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水虞的肩,水虞擦去眼泪跟着笑了:“哥哥,哪有你这样哄人的?”

    “呜?我?这不对么?”麒祯疑惑:“那要怎样?小时候哭了,不都是这样拍的么?”

    “呵呵!”水虞溜出麒祯的怀抱:“你拍得很疼,每次都是这样,我教你,喏——要这样!”水虞调皮地用力拍了一下麒祯的背,麒祯叫道:“虞儿!很痛!”

    水虞偷偷看了一眼麒祯假装很疼的样子,又笑了:“哥哥,仕哥哥都告诉我了,阿醒是个好女孩,她,她?”

    麒祯顿时愣了下,已经猜到了半分,深沉道:“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,现在我的顾虑是已经答应麟翼,你知道么?麟翼很喜欢阿醒,我很矛盾,你可知道父王他——”麒祯俯身在水虞耳旁细语一阵。

    水虞吓道:“哥哥,原来还有这样的事?”

    麒祯两指挡在水虞的小嘴上:“嘘,这事情关系重大,你知,我知,父王知!”水虞睁大眸子点了点头,水虞逗道:“哦,哈哈,哥哥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,那你又要对虞儿怎么解释?呵呵,虞儿好可怜哦,被你们两人这样瞒着!”

    麒祯长叹:“我从来没有想骗你,我——”

    水虞看着麒祯一副忧思的样子笑了:“哥哥,我是逗你的!好了,阿醒是个好女孩,知道么?她心里有你!”

    麒祯摇头:“我,我,我会伤了麟翼,虞儿,很难!”

    “哥哥!”水虞顿足道:“阿醒那日为了我受了重伤,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,阿醒对你的情!对你的意!她现在还在昏迷中,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!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心里有你,,现在才明白那日飞曲坛一会,为什么作完诗她就彷徨离开,她是自己伤着,也要默默为我们祝福,哥哥,现在我!我是你的妹妹!这样的好女孩,不要错过了!”

    麒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:“她!她在念着我的名字?她受了什么伤?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香郡主误会我和仕哥哥,居然汇集所有的灵力向我打来,阿醒救了我,哥哥,我怕,香郡主是芽湖圣女,她身上带有圣女水,我怕她的能量足以要了阿醒的命!”水虞焦虑道。

    麒祯伫在那儿一动不动,水虞睁大了忧郁的双眸:“哥哥,阿醒伤得很重,哥哥,爱是不能谦让的!阿醒是好女孩!”

    “虞儿,我。”阿醒!阿醒!匿去星辰的容颜,令众人倾倒的舞姿,白衣入怀的惶恐,是阿醒,那泪水,她的泪是蓝色的-----“你知道么?与你偶遇,我便情系于你,你却装作不认识,你有心上人就该回避,何必如此伤我,为何?好残忍!”麒祯有些头疼了,按住心口,那日白凌握在手中,阿醒少女般的款款情怀,阿醒!我!

    “虞儿!让我好好想想!你先回去,我会想办法救阿醒的!”麒祯向水虞忧愁的面孔望去,水虞点了点头:“哥哥,虞儿先走了!”麒祯摆了摆手,水虞一阵水影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随着水虞最后一尾衣裙隐去,麒祯却游荡在过去的恋情和阿醒的专情中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,阿醒!你是不是也在触摸我的心?想到你,我的心口有些痒,呵呵,是不是你也知道身上的责任,是不是也在抉择中,阿醒,我们是同命相连,你只能抉择我,我也只能选择你,如果可以的话,请让我陪伴你一生,即使要负了麟翼,我也会好好守护着你,不让你受到伤害——
第十章流光.黄盏(下)
    璀殿殿门,璀仕正要出门之际,一黑色长衣男子迎面走来,“是你?”璀仕惊讶地看着来者。

    此黑衣男子正是芽云殿二王子——麟翼,只见他用指尖轻轻挑动了一下额前的几缕细发,漂亮的嘴皮子上扬:“呵呵,璀殿主,正是我!”

    璀仕蓝色的忧郁笑道:“不知,二王子来殿中有何事?”

    麟翼拂袖大笑,绝妙的容颜笑得花纷飞:“我是来看阿醒的,听说她病了,我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璀仕欲阻拦,却被麟翼友好一握:“呵呵,璀殿主公事繁忙,路,我是懂得走的,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。”麟翼说罢,不等璀仕留音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白玉兰面的门棱,蓝色的水晶屏做成的门,白玉兰点缀在门棱上,麟翼敲了敲门,小满探出头来,吐了吐舌头,脸上绯红一片:“啊!是二王子!”

    麟翼笑意问道:“你家郡主可在里面?”小满羞涩地点了点头,麟翼没有等小满回话,便笑着踏步隐进门去,小满追着麟翼的步子,只见麟翼已经拨开床前的紫色帘幕,出现在阿醒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哥哥!哥哥!”阿醒正在沉睡中,蓝色的发已经让冷汗浸死——“我要见他!我要见他!咳咳,对不起,对不起!”

    “阿醒?”麟翼抬起手来,指尖游移在阿醒的脸庞:“阿醒?”

    “我要见他!”阿醒仍在自语。

    麟翼笑了,‘他?——是我么?阿醒是在说我么?他?是我?

    麟翼将脸轻轻贴上阿醒的脸颊,嗅着阿醒淡淡的清香,这个女孩已经俘获他的心,这样独特的爱恋是从来也没有过的,他---那样的潇洒倜傥的美男,周围美女成群,而他却叫一个调皮的女孩套住了那颗晃动的心,阿醒是他的!一定是他的!

    “麒祯!为什么你这么对我!”阿醒这一句话,让麟翼怒得抬起了头,只见他的拳头捏紧,一圈砸在床沿上,这时蓝水晶门开了,麒祯出现在紫珠帘下,麟翼离开阿醒站了起来,两兄弟之间火焰在暗处撩动,麟翼的眼眶陷进了刀芒------原来麒祯一直在骗他!麒祯的眼神里有爱恋的影子!

    “麟翼!”麒祯笑了,“你也在这里?”

    麟翼也伴笑:“是啊,麒祯,你也是来看阿醒的?”

    “我,我来看看她,听说阿醒伤得很重!”麒祯掩饰着尴尬:“我…”

    “哥哥!为什么,为什么麒祯这么对我?”阿醒依旧在昏迷,大叫声惊了麒祯,麒祯凝眉心道:“阿醒是在叫我,她伤得那么重!我,我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,这是阿醒在作梦,哈哈,麒祯快看看阿醒吧,然后我们到外面谈。”麟翼故作潇洒道,麒祯镇定地看着麟翼别样的笑意——他的笑可以杀了任何人,麒祯心中翻滚一片:“该怎么告诉他,他一定要输,而且还要失去阿醒,这两样结局对麟翼来说太残酷了!”

    麟翼用袖子擦去阿醒额头的冷汗,深深注视了几秒,便大度起身走向门外,一语不发地将门合上,然后在门外留下话语:“我在北面的秋林里等你!”话毕,门外便不见了麟翼的身影,小满抬起瓦着脸望着麟翼离去的洒脱英姿,片刻又不解地朝着郡主望去。

    “麒祯!”阿醒心口闷了一口淤气,口吐蓝血,麒祯一惊,即刻镇定下来,将阿醒扶起,将她的小脸轻轻靠在胸口,这时小满闻到血味惊得闯了进来:“大王子!郡主她?”

    麒祯抿嘴笑道:“不碍事,我和殿主说过了,阿醒的病我可以治,不用惊扰殿主,他正在忙着。”小满挠挠头,依旧怀疑,正伸长脖子,盯着大王子如何施法救郡主。

    麒祯扶着阿醒盘坐好,用手顶住阿醒软下去的身体,他十指间发出七色光芒,撞出七个音调,顿时满屋已经布满了浪漫色调和多情音律,突然麒祯将所有的色彩和音律收回,即刻形成了一颗无色的珠子,麒祯伸出手来吸回在空气中逃窜的珠子,将珠子打进阿醒的血脉中,阿醒憔悴的脸似乎经过了四季,一会儿大汗淋漓,一会儿冰霜冻身,麒祯则在背后控制着珠子的走向,直至珠子在血管中化去,不见踪迹。

    麒祯抱住阿醒倒下的身体,阿醒呼吸渐匀,光一点一点地走进她的眸子里,修长的手向梦中的人伸去,脸是热的,那眼神很灼人,影子越来越清晰,阿醒缓缓睁开眼睛,苦笑:“我,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麒祯笑了,“精灵是不会死的,只会将魂给了万窟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是丢了魂,我一定是!”阿醒咬着下唇,垂下眸子,蓝泪夺眶,“我一定是!一定是!”

    “郡主?”小满靠近阿醒,“你的魂还在,是大王子救了你,郡主,你没事真好!香郡主怎能下这么恨的心,一出手便要置郡主于死地?”小满抹袖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还在,不要哭,不要哭!”阿醒笑着安慰道,小满却跪倒在地上,伏在床沿哭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阿醒!”蓝色的忧郁——是璀仕!他推开了门,身后两位绝色美女紧跟,一位是眉心紧皱的水虞,而另一位是阿敏,此时的阿敏一副不示弱的表情,内心带着两份心思,一份怒气未退,另一份则是一丝畏惧。

    “阿醒!”水虞和璀仕直奔进来一起唤道。

    小满急忙起身:“殿主!”

    小满抽噎着:“郡主她,她!”

    蓝色忧郁心中一急,虎口已经拽住阿敏的咽喉:“如果阿醒有任何差池,我一定让你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水虞看了看麒祯,麒祯向她点了点头,水虞转身制止璀仕:“别急,你看!”就在这时,阿醒咳了几声,一口气吐了出来,喊道:“哥哥,阿醒还在!”

    蓝色忧郁的心在半空转了一圈又安然落下,璀仕丢下阿敏,阿敏在落地时揉着已经泛出虎口印的脖子,心中一紧,忧虑上心头,恨得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哥哥!”阿醒虚弱地靠在麒的怀中,虞心里一酸,尴尬地不知该站在哪处,转眼一想,麒祯是哥哥,他也该有自己的心上人,于是扭捏地笑了:“两位哥哥,阿醒没事了。”璀仕握着阿醒的手,跟着水虞的声音望了一眼麒祯,深知其中缘由,自知水虞是在强作掩饰。

    “多谢,大王子出手相救。”璀仕感叹。麒祯这才发现自己还搂着人家的妹妹,氛围有些缺氧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麒祯边说边将阿醒扶好,让她卧于床上,阿醒紧张得在憔悴的容颜下拼命按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。

    “若不是当年星郡主用蓝水救了妹妹,心痛的可是我了。”麒祯拉过水虞,眯眼清朗笑开,璀仕也笑了,随后璀仕蓝色忧郁又上眉川,他冷眼瞪向阿敏,阿敏却不退缩,心里一片悲愤,伤了阿醒是她不对,若不是璀仕将心放在水虞的身上,她也不会如此。

    麒祯感觉不对,笑道:“麟翼还在等我,我先走了,虞儿,你多陪陪阿醒,哥哥先走了。”水虞心中一触,面色有些不佳,仍是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,阿醒拉着水虞的手撒娇道:“姐姐陪陪我。”

    麒祯告退,璀仕怒视着阿敏:“你不走么?”

    阿敏别过头:“我,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伤了阿醒,你还要怎样,香郡主,我和你不会有结果了,请你以后自重!”一语绝情,字字碎了阿敏的心,阿敏顿时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“你,哈哈,我不管,我是芽湖圣女,这婚不是说退就退,我不退,你就退不了,璀仕,你会来求我的!”阿敏两眼玉珠滚滚,忿忿话毕,便化作一阵青烟不见了。

    麒祯一路朝着北秋林处走去,只听见不远处背影相对的麟翼叫道——“麒祯!”

    麟翼转身两指夹住一片水叶,端望许久,又将叶子捏碎,冷道:“你来了?”

    “麟翼!”麒祯蓝纱踏着水藻悄然而至,而麟翼黑纱正好和这满野落叶的秋林凑成一对,深潭悠悠,兄弟间各自揣摩。

    周围静悄悄,一切都太过安静。

    “麟翼!”麒祯打破了安静,“对不起!”

    麟翼没有回头,将碎了的叶子撒了一地:“什么对不起?”

    麒祯却吐不出半字,心中一片犹豫,此刻麟翼右手已持剑抵住了麒的喉,麒祯心道——“这是麟翼么?从小俩人相亲相爱,可是他现在却用剑抵着哥哥!”麒祯不敢再想下去,他闭上了眼——“为什么兄弟二人要在抉择中决裂?为何芽湖的大劫是麟翼!为何兄弟二人爱的是同一个人?!”

    “哈哈!哈哈!”麟翼笑了,笑得妙绝的容颜都有些令人恐惧,黑纱在风中四起,黑色是孤寂的,正如他此刻的心是那么的孤单!“哈哈!哈哈!”麒祯睁开了眼,却见麟翼将剑投入土中,剑柄晃来晃去,就像他俩的情意也在摇摆。

    麟翼停止了笑声,孤寂的声音在他口中响起:“从小你就受宠爱,你可以上天山修炼,而我只能天天面对着书本,你有强大的灵力,而我只会提笔写诗,哈哈,为何父王这么不公平?现在!你可以用净灵珠救阿醒,而我什么也不会,只能看着心爱的她在痛苦,而你现在也要在我的面前把她抢走了,哈哈,什么斗法席,你说让我,全是假的,麒祯,成全我的爱恋,让我在斗法席上赢你,我的心里就会舒坦了么?你以为用你教我的灵法赢你,我的心里就会舒坦了么?哈哈,你的眼睛告诉我,你也爱上阿醒,你要把我唯一的东西也夺走!哈哈!全是假的!”

    麒祯握紧了拳头,内心涌动----“麟翼!哥哥是有苦衷的,我可以不爱阿醒,可是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是在可怜我?你怎么不说话?”麟翼抓起地上的剑,恨意全聚在剑锋上,所有的怒气全装了进去,一直穿过麒祯的左肩,“你为什么不还手!你以为我胜不了你!”麟翼拔出剑,“哈哈,是,我是胜不了你,我的功夫全是你教的!哈哈!”

    “麟翼,对不起!”麒祯没有理睬伤口,任由蓝血在流着,“原谅哥哥!”

    “哥哥?哈哈!”麟翼甩开麒祯的手,“这一剑断了你我的情意,麒祯!斗法席上我们一绝高下,我会赢你的,芽湖王位是我的!阿醒也是我的!”

    “哈哈!哈哈!是我的!是我的!”秋林水叶片片飞,一叶又一叶覆去麒祯滴落的蓝血,却覆不去这暗线,一道即将爆发的暗线,麒祯内心很乱,麟翼!麟翼!不要走!不要走!哥哥是有苦衷的!麟翼听不见麒祯的心语,黑色的纱越飘越远,水叶片片飞,黑色的火焰绕在秋林上空久久不能散去。

    依旧是黑色长衣,麟翼自从与哥哥在北秋林拜别之后,便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王子月殿大厅里,大厅的台阶上的麟翼,腰间的玉玦已经被摸得发烫,阿醒的身影越来越远,茹站在他的身后,他都没有察觉,摩挲着玉玦一圈又一圈,麟笑了,笑得痴狂,身后的香粉人而却跟着碎去,一阵蓝草香味将麟翼拥在怀中。

    是茹!此刻她红了眼睛——这是她心爱的人儿,他的心是多么的孤独,麟翼,不要伤心!不要伤心!

    “麟翼!”茹的泪已经落进嘴里,她的温存踱进麟翼的怀内,麟翼,麟翼,我知道你想赢,我知道你的恨,为了你,我愿意失去,只要你的心里会记得我的名字,我不在乎,全不在乎了!

    “茹!”麟翼抓住胸口的温手,将茹拉进怀中,这是阿醒的影子,吻得很深很深,害怕天会裂去,地会陷进,害怕这样的微妙情绪会转眼消失。茹搂紧了麟翼,自知这不过是个代替,但是她已经不在乎了,只要麟翼的心口有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春风细雨一阵缠绵漫过,茹挑逗着麟翼的眉、鬓,心仪的人儿,茹一脸幸福:“麟翼,你会赢的!”

    麟翼推开了茹,眨眼间已穿戴整齐:“就算付出所有的一切我也会赢了他!”茹一身白纱裹着身,褐色的头发垂至脚跟,她的脸静静地靠着麟翼宽宽的背,用力呼吸着麟翼的味道,蓝草香味一直穿过麟翼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茹!”麟翼转身将茹抱起,将茹的脸贴在胸口,吻着她的额头,“茹,我想拜巫鱼为师,茹,我需要你的帮忙!”

    茹惊道:“他?”茹望了一脸信心十足的麟翼:“他是个老妖怪,喜欢美女,茹不怕,就怕他不愿意,怕他伤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,好茹儿,只要你肯帮忙就一定可以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麟翼吻过茹的眸子,吻过茹的俏鼻,探进了茹的唇,这一切已经足够!茹闭上了眼,抱紧了麟翼,就算要她没了魂,她也心甘情愿,记得我!一定要记得我!
第十一章 流光.橙絮(上)
    黄昏带走最后一丝光晕,巫洞处,细细看去,整个巫洞如同深海里的幽灵,诡异得很,门前的人烟已是寥寥无几,茹带着一身的蓝草香踏进了洞门,一只黑手缠住了她的腰,鬼魅的笑音,吓到了茹,沙哑的声音:“我的好徒儿?怎么舍得回来了?”

    茹抖抖嗦嗦,很快镇定了下来:“哟,师傅,您老可是风采依旧,想必迷倒了不少美人,徒儿特来看望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师傅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领中,茹心中暗忍,师傅乐道,“是来看我么?茹,师傅从襁褓中将你拾回,教你巫术,你越来越美,越来越讨师傅的欢心,师傅疼你,你怎么忍心抛弃我?”

    “师傅!徒儿知道你疼我,只是你在洞中已有美女成群,我是你的徒弟,师傅对茹有养育和成就之功,我始终视你如父!”茹心惊道出。

    “不要再说了!”师傅放开茹,打翻了石柱,气得大喘粗气,“师傅怎么了?父亲怎么了?我要你!茹!你是我的!”师傅抓住茹退后的身体,爱火缠绕。

    茹躲不去,走不开,上次逃了,这次却送上门来,麟翼!为了你,我愿意!帷幔卷,笑低音,欲泣心先唳,秋蝉鸣,落魄声,欲诉那人,可知?可知?

    “师傅?”茹不解地望着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“嘘!”师傅堵住茹的嘴,“听,是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茹不解地望着眼前的鬼魅人儿,丑陋的脸面,令人作呕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想你的心声,太好了,茹,你终于肯接受我了,那些掠来的女人有何用,没有心,没有爱,我也是热血人,茹,不要怕,我会好好爱你!”师傅轻吻着茹的耳垂,茹一紧,急忙趴在床沿,扭过身去,恐怖!可恶!无耻!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师傅一副心疼,“我的茹!”

    茹暗吞气,强笑:“没什么,只是我受了伤,也许是条件反射,现在想起来还很害怕。”

    师傅惊慌,将茹搂进怀里看了个遍:“是谁伤了我的茹,伤到哪里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,不是的,是徒儿笨,想用师傅的水晶球练功,不想反被其伤,害怕师傅怪罪,所以离开了洞府。”茹欺骗道。

    “真是的,想练什么就练,只要师傅有的都给茹,我的茹,让我看看你的伤?”师傅欲看伤处,茹急忙制止道:“茹已经好了,是二王子救了茹,他求来祭司的药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‘扑嗵!’茹跪在地,师傅将茹抱起,“跪着做什么?怎么了,什么事?”

    茹贴近师傅的胸膛,撒娇道:“二王子就要入斗法席了,王偏心,只让大王子入天山学法,而二王子的法力都是大王子教的,他怎么能胜?师傅,求你帮帮他!二王子救了我的命!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师傅嗅着茹的发,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,好,我教他!只是巫术与王族的法力是相克的,怕他受不了这个苦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苦都可以受的。”茹听到师傅肯传授,高兴道。

    “蓝色印迹是王族的象征,巫术练齐了,他额头上的印迹会变色,恐怕赢了也坐不上宝座。”师傅诡笑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样的事?”茹疑惑,师傅点了点头,又搂紧了茹,生怕又弄丢了。

    “我去问问他,如果他肯学你就教他?”茹小心问道。鬼魅人儿已一吻上唇,茹睁大疑问的眸子,师傅深吻了一口气:“茹,只要你开心,我什么都不在乎,教就教,只要他肯学,我一定好好教,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茹立刻问道: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除了叫他巫术,其他的我一概不问,我巫洞不属于王族管辖,但也不与王族为敌。”师傅深沉道。

    茹躲进师傅的怀里:“茹会告诉他的,师傅一定要好好教他,一定要他赢!”师傅笑着舔着茹的脸颊,喉结处在颤动:“我的可爱小猫,放心,只要你开心,我什麽都愿意为你做,就算是我的生命!”

    茹紧闭双眸,娇媚的容颜,淌过热泪——麟,你在哪里!你的心里一定要记得我!一定!

    一人相思,另一人却心思悬于异处,湖底的寒风在鬼叫着,麟翼来到璀殿星阁院——璀醒的寝阁,麟翼卧坐在与璀醒卧房相对的云树梢上很久了,那白玉兰雕面的窗户打开着,此刻阿醒正对镜梳妆,她也已经端望案前的白凌许久,只见她将脸贴在那段白凌面上,温存的心思徐徐而出,麟翼握紧了玉玦心道:“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我,,也不再属于她自己,真如此,何必让你我相见?阿醒!”

    这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低语——‘麟翼,麟翼,你在哪里?’

    麟翼凝眉是茹在叫唤,即刻他变化作一股蓝烟消失去,像月殿飞去。

    麟翼月殿中,茹徘徊在殿厅为麟翼解释着:“师傅肯授你巫术,只是待巫术学到一定程度时,王族的蓝色印迹会渐渐变色,最后变色黑色,恐怕到了那时你也登不了王位,麟翼,你要考虑清楚!”茹说到此处一阵心寒。

    麟翼陷入深思,如同木头一样遥望远处,茹的蓝草味贴在他的身上,麟翼一动未动,离开了茹,转过身道:“我会见机行事的,可以在额头戴上玉带,没有人会发现,我将巫术穿用于麒祯的灵法中,更不会有人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麟翼,我,我。”茹吞吞吐吐,眸子和发一样的颜色,褐色一片,迷茫了,她的所作所为迷失了自己,茹已不是过去清新的茹,她配不上他了,茹落下了透明的泪,化在水里,心思散开,“我和他,他——”茹吐不出字眼,透明的泪融化开。

    麟翼回过身来,搂紧茹的肩:“受苦了,我会对你好的,将来我是王,你要什么就有什么。”

    茹抹去眼里的泪水,笑了:“麟翼,你记得我就可以了,我只要你开心。”麟翼微微一震,搂得更紧了:“好,我会开心的,等我赢了他!”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就去见师傅?”茹问道,麟翼点了点头,跟着茹化作的烟飘去。
第十二章流光.橙絮(下)
    阴狸的巫洞中,此刻巫鱼盘坐在石坐上,面前一颗无色的水晶珠子,将整个巫洞点燃,光芒四射,几位美娇娘棉絮般缠人,一人把酒,一人自舞,还有的缠绵在巫鱼的身边,麟翼的步子停了停,这样的师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本事?

    巫鱼见茹进了门,急忙唤左右的美女退去,茹却淡淡笑道:“茹打扰了师傅的美景,茹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巫鱼见茹生气了,急忙起身搂过茹:“师傅心里就只有你,她们只不过是云烟,留不住,师傅还等茹陪伴到天荒地老,茹不喜欢?好,师傅就遣散她们。”

    茹一听,笑若烟花:“呵呵,不用这样,茹是知道师傅的心,茹没有生气。”茹搂着师傅的脖子,脸贴着他的肩,眼光落在麟的眼里,麟安静得很,茹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师傅,你说要好好教二王子的,你不要骗人?”茹撒娇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,我巫鱼从不收徒弟,你是第一个,现在二王子救了你的命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我就收下这第二个徒弟!”师傅放下茹,拉着茹坐在正席中。

    茹抽回手,示意道:“二王子?还不拜谢师傅?”

    麟翼黑纱起,孤独的心随着膝落地,跪拜道:“请师傅受麟一拜。”

    师傅大笑:“好,好,我一定好好教你,希望你用功学术,才有望赢得斗法席!”

    麟翼点了点头,巫鱼递上一锦盒:“这是入门术,里面的巫法名术,茹都学过,就让她先为你讲解,你曾经学过灵法,这入门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,好好学,学成后再来,为师教你魅、咒、蛊、三大黑术。”

    麟麟翼接过锦盒跪谢:“谢,师傅!”

    师傅笑着将他扶起:“好好学,你先回去吧。”麟翼再谢,然后收好锦盒道别,茹也要跟着出去,却被师傅叫住:“茹!留下来陪陪我。”麟翼没有停下脚步,脸上一阵青色,半握拳离开。

    茹悲痛着心思,转身笑脸迎上:“师傅,怎么不教他-----摄?”

    师傅挑逗着茹的睫毛:“摄需要水晶球,这水晶球可是用净灵珠幻化而来的,独此一座,那是为师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怎么这么令人恐惧?净灵珠?是不是大王子用来救人的那颗?”茹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呸!拿净灵珠救人?真是浪费!天下只有五颗净灵珠,净灵珠是自然里的风、云、雷、电、雨集成的五珠一体,其中三颗被我师提炼成水晶球,别看这颗球很普通,黑术里的‘摄’少不了它,水晶球是和师傅的心长在一起,你祖师灰灭了,我才可以得到它。”师傅叹道。

    “灰灭?”茹疑惑。

    “往事不堪回首,不提了,不提了。”师傅摇摇头,摆手制止思绪再堕落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王子手中有一颗,另外一颗呢?还有这净灵珠又有何用?”茹好奇道。

    “净灵珠是可以救人,但就要将净灵珠化在血里,与被救之人合体,珠子也就消失了,还有一颗在自然神的手中,那颗珠子可以净化所有的妖物,作为镇山之用,净灵珠的威力很大,如果是你遇见了就会被化去灵魂,躯体留在净灵珠界内,而灵魂就飘在半空,如尘土一般。”师傅津津乐道,“你是不是想问,大王子那颗怎么不净化?”

    茹点了点头,师傅继续道:“净灵珠和心连在一起,和心思起伏,可以是圣物也可以是邪物,大王子那颗是他的师傅送与他护身的,在天池中年养千年找已经封出了净化的能力,自然神的那颗才是真正的净灵珠,妖怪们都惧怕,而我这三颗与你祖师邂逅,早已经归顺了,被你祖师炼化成粉末,铸成的水晶球,这球可以增加内力,芽湖没有几个人可以敌过。这是你祖师的心,现在他故去了,我继承了它,这便是我的心,如果我死了,这珠子就会落在杀我之人的手中,它也就是他的心了!”

    茹吓了一跳,心道:“这么说他杀了祖师!”

    “茹?”师傅抱过茹的腰,“不说那过去的事,我们好好聚聚,我很想你!”

    茹偎依在他的怀里,心思飘在了另一方,麟翼,‘摄’!你会学会的,夺取水晶珠,就可以夺天下!你会赢的,麟翼,我恨巫鱼!他玷污了我,呵呵,一定要帮我-------杀了他!杀了他!!!

    日子一天一天在静静的流水中溜走,麟翼每日都在暗房内潜心修炼,茹则在一旁为他讲解。麟翼是学武的好材料,天生聪慧,加上体内的灵法相助,既然在短短数月就将黑术学得如火纯清,因为时日不长,东西是学进了,也记下了,体内的火气却一直在抗阻,王族的高贵血统在排斥邪气,麟的蓝色印迹在渐渐变黑,急于求成的他逐渐步入魔道,两道真气在他的体内纠缠,他的性格突变,现在的麟翼白日里和黑夜里分化成两种人,一种是原来的麟翼,一种是邪性的麟翼,却不知到当他消化了黑术,原来的麟翼就会渐渐被嗜去,到时候后果难料。

    “麟翼?”茹端来莲子汤,“累了吧?”

    麟翼的嘴唇青紫,蓝色印迹变成墨蓝,眼神犀利,如同原野上的苍狼:“不要来烦我!”麟翼打翻了莲子汤,一地的碎片,茹愣了一会儿,含泪,拾起碎片,默默走开。

    “茹!”

    茹惊喜,停下脚步,麟翼冷深深地低吼道:“茹,以后不要来看我了,老妖怪已经将魅、咒、蛊三大黑术都教给我,我现在越来越危险,我怕会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不会的,茹不怕。”茹摇头,踱步到麟翼的身边,安静地趴在麟翼的身边,“茹不怕,麟翼告诉我,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很渴,练魅术的时候,我就想吸食灵魂,我控制不住自己,殿里的宫人已经被我吸食不少;练咒时,我在呼唤邪灵,那些邪灵帮我咀嚼着尸身,我喝着鲜滚的血,喉咙里痛快急了,可是心口却如刀割;练蛊时,邪灵们为我找来各种毒物,我捏碎了尸体的骨头,和我的血混在一起,那一刻我开始,我要吸血,我要杀生!茹,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!想喝血,甚至想把自己也吞下去!”麟翼爱抚着茹的秀发。

    茹没有逃开:“怎么会这样?一定是灵法和黑术在作祟,灵法想让你自己结束生命,麟翼!”茹失声大叫,将麟翼搂在怀里,“不会有事的,我将师傅的水晶球骗来,水晶球一定会解决你的痛苦,麟翼,你会没事的?”

    麟翼笑了,嘴角扬起,牙床上居然伸出了两颗獠牙,闪着光,蓝色的眸子泛出一道绿光,心底的邪灵在呼唤,那细腻的脖,那如脂的肤,渴!渴!滚滚的血!

    茹握紧麟翼的手,将他紧握的手指掰开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:“麟翼,我这就去探探,等我回来!”茹离开了麟翼的怀抱,朝着巫洞飞去。

    看着茹走远了,麟翼笑着唤道:“阿昌!”

    “二王子!”宫人阿昌应道。麟翼妙绝的容颜,阴气地笑了:“苏小姐是不是等了很久?让她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宫人退下,帷幔被一位红衣女子撩起——是苏!!!苏道:“二王子!我是苏,你终于肯见我了!”

    麟翼没有回答,勾了勾手指,苏伺机巧笑地躺入他的怀里,麟翼的蓝发倾泻,他搂住了苏,亲吻着她白皙的皮肤,獠牙突现,怀中的人儿在抽搐,白皙的皮肤变成了黑色,麟翼口中练咒语,十几个小鬼从地上冒出来,将死去的人儿吞了下去,只剩下她的头颅,美丽不在,白白的骷髅头骨,在暗处哭泣,麟翼捧起了骷髅,转眼见化成了一撮粉末,化成了一颗白色的珠子,麟翼笑了,将白珠子放入腰间的术袋中,喝下了杯中的美酒,阿醒你是我的!你是我的!

    夕阳斜下,光照芽湖水,碧波四起,此时璀殿星阁中只有璀醒一人独自在窗前作画,麟翼依旧一身黑衣上前偷偷捂住阿醒的眼睛——“谁?”阿醒手中的笔落在了案台上摸索着味道的来源:“谁?”这温度,这味道?

    “麒祯?不要开这种玩笑,麒祯!”这几日只有麒祯作陪,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,阿醒摸着捂眼的手自信地猜着。

    麟翼没有放开捂着阿醒眼睛的手——“麒祯!她在叫他的名字!她居然在叫着他的名字!”

    “麒祯!讨厌死啦,再不放开,我就把你画成丑八怪!”阿醒拍着桌子叫道,“不放开是吧?那我不画了,你不要再要我给你画像!我生气了哦!”阿醒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。

    麟翼依旧没有放开,他用袖子挡去了阿醒的眼睛,轻轻的‘嘘’了一声,接着唇靠近了阿醒的小嘴,阿醒如胆小的兔子一般,不知如何是好,轻唤:“麒祯?”麟翼吻了下去,吻去了她吐出的字眼,阿醒掰开他的手,却发现自己的错误,推开麟翼,惊道:“啊!麟翼!怎么是你?”

    麟翼幽幽笑了,蓝色的眸子一往情深:“阿醒,一直都是我,阿醒为何不抬头看看那云树?我天天看着你,你荡秋千的样子好美,你睡觉的姿势好美,你跳舞的样子好美——阿醒,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,你夺走了我的心!”麟翼笑开了。

    “云树?!”阿醒拽进了衣襟,看了看那颗老树,秋千突然变得不美好了,他,他居然在树上看着她!

    “麟翼!你要做什么?”阿醒问道,身子在退后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,很想,很想!”麟翼的掌心一股吸力,控制住阿醒的步伐,阿醒的身体靠近了麟翼,麟翼揽住了阿醒,将她拥入坏中,“人生若如初见,何事秋风画悲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阿醒你变了,你的心变了!我不变,我的心还在!”

    阿醒大喊:“走开!”只见那胸前的蓝鲮珠将麟弹开,麟翼落在数米之外,口中一股蓝血,他笑若痴狂,阿醒诧得低头看了看胸前隔衣的珠子,是珠子的力量!阿醒喊道:“你快走!我不想看到你!”

    麟翼爬了起来,笑得瓦片都颤抖了:“你变了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变!那只是你一厢情愿,阿醒从没有喜欢过你!麟翼!我的心里从头开始只有麒祯,你是知道的!麟翼!”阿醒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,阿醒你是我的!我会赢了斗法席!我会!阿醒,到时候你就是我的!”麟翼道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阿醒愿听天由命,你走吧!”阿醒转过身,下了逐客令。

    麟翼拖着受伤的心,靠近阿醒,嗅着她发间的味道:“好,我走,阿醒,你要等我。”阿醒仰头闭上了沉重的眼睛,听着麟翼消失的脚步声,缓缓蹲下身来,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——是麒祯!麒祯笑着走了进来,紫色纱衣在风中飘起:“阿醒?”

    阿醒默默地站了起来,转身强笑道:“麒祯,画还没有好,这么早来?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带来人间的板栗膏,来,尝尝。”麒祯递上了一块,阿醒接了过来,麒祯却瞧见她脸上的泪痕问道:“谁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阿醒摇头,投入麒祯的怀中:“一定要赢,一定要赢,不要辜负阿醒的心!”

    麒祯搂紧阿醒:“放心吧,我会赢的,下周是斗法席前的切磋赛,父王特意让我给你备了帖子,阿醒。”阿醒点了点头:“我会去的,为你加油,麒祯,你一定要赢。”

    麒祯亲了亲阿醒的额头,希望此刻的柔情可以永长久,阿醒,我会保护你的,不会有人伤害你。
第十三章流光.红茫(上)
    芽云殿外,旌旗飘飘,各殿主纷纷赴约而来,麒祯和麟翼穿上战衣,作好赛前准备,等着举行完祭奠礼数之后,王榜公示比赛开始。蓝王穿着龙纹的袍子,头戴金冠,手持水晶手杖,大祭司和副祭司以及近卫士一起拥着蓝王,他们在雀台的击乐中,一步步向跃龙台走去,只见蓝王高举手杖,所有的殿主和臣子们纷纷跪拜,蓝王将手杖转交给大祭司,大祭司,右手拍着胸口缓缓起身:“我王,万福!芽湖今日举行大典,为王子的斗法席举行前赛祭祀,请天池的天帝赐予我王力量,请将福气降临于我王的臣子们!”

    副祭司端来一盏莲花盘,蓝王接过大祭司递上的匕首,只见蓝王骄傲一笑,刀口割开手腕的皮肉,蓝色的血落进莲花盘,所有的殿主和臣子们高呼:“我王,万福!”就在这时,近卫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阿醒。

    蓝王接过手杖高喊:“我芽湖当立新主,请星郡主宣读王榜。”

    阿醒向哥哥求助,璀仕点了点头,阿醒坐上近卫士用手架好的轿子,扶住近卫士的肩膀,被队伍一步一步抬上跃龙台,阿醒跪地接过王榜:“我王,万福!”

    接着阿醒打开了王榜,白色衣裙款款飘起:“吾朝大选,历代遗训,斗法席上推举新王,今日特遵遗训列席前赛!”阿醒读完后,王榜在手中燃起,化作多多白花飘散开来。蓝王高呼:“开始!”

    麒祯和麟翼取下披风,战甲金属摩擦身响亮,剑和战甲清脆声响,阿醒从他俩身旁走过,麒祯和麟翼都向她望去,阿醒垂下头,匆匆躲去。

    麒祯行礼:“麟,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麟翼邪气一笑:“哈哈,来吧。”

    麒祯手中的青霜剑在喑喑作响,麟翼手中的鱼尾双锋钩闪烁着光芒,两兄弟间突然产生了真空隔断,周围只有风声,其余的全如幻境。麟翼的鱼尾双锋钩先起了步,只见他跃起于半空,一招飞龙行天直击而来,麒祯侧步躲开,青霜剑在剑鞘内呼喊,而他一个鱼挺身,虚拟步子,接着躲去麟翼的双龙赴海,战甲衣背与麟翼的双勾摩擦而过,炽焰绽放,阿醒大叫:“麒祯!小心!”

    麟翼收回了步子,向阿醒望去,只见阿醒默默地望着麟翼,突然间别过头去不看他,麟翼笑了:“麒祯!不用让我!我要赢你光彩一些,好迎接我的新娘!”

    麒祯也笑了:“好,我不让你,麒祯,今日就好好和你比一比。”

    麒祯的青霜剑脱了鞘,寒雪裹在剑上,一阵阵冷烟——“冰魄!麟翼!接招!”

    麒祯龙尾翻身双勾飞转,挡去剑气,却力道悬殊,被弹去数米,他手臂处的甲片被剑气拉伤,几片铜坠掉开,麟翼急忙向后空翻,躲去数米,护好身,步子站稳,眼神落在了阿醒身上,他看到了阿醒与他相望的眼神——“她看我了!她也在为我担心!”

    麒祯变换招式,侧步,身体旋转,排开锥形直入麟翼的腹中,麟翼右臂背勾,侧翻躲去,一招盘龙烈焰,背步向麒祯砍去,麒祯半路转移方向,破开麟翼的烈火,直导麟翼的腹中,麟翼被麒祯一掌击中,倒落在地,眼见青霜剑就要穿入腹中,麟翼口中默念咒语,看不见的变身,在手套,和冠带中幻化。

    暗处,麟翼的爪牙在手套中伸长,蓝色印迹在冠带中变成墨蓝,獠牙在口罩后磨起,麒祯的魂突然停止了,而麒祯无意伤害麟翼早已将剑柄反转,收起欲至的剑气,麟翼却对麒祯施了魂术,接着加以灵法掩饰,这一狠招-------青龙探洞!那双钩既然削去麒祯的战盔,麒祯满头蓝发倾泻而下,台下惊呼,所有的人站了起来,麒祯口喷蓝血,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阿醒飞奔到麒的身边:“麒祯!麒祯!”

    麒祯捂着头,迷糊了:“我,怎么回事?我怎么睡去了。”

    阿醒泪夺眶:“麒祯!没事吧?”麒祯摇了摇头。大祭司道:“请星郡主退去!”

    阿醒向大祭司点了点头,投入麒祯的怀中,搂住麒祯的脖子,从怀里掏出蓝鲮珠为麒祯系上,:“它可以护身,先借你一用!”阿醒将珠子放入麒祯盔甲内,离开麒祯转身跳下了跃龙台。

    麟翼的手在颤抖,她居然当众送抱,阿醒,我要让他输,阿醒!

    麟翼仰面暗自默念:“鬼灵!请把他的魂暂时带走,带走!”鱼尾双锋钩夺面勾向麒祯,麒祯持剑侧剪钩口,将麟翼的双钩打下,麟翼的手在发颤,心道:“鬼灵们?怎么不听命!”成群的鬼音在他的耳旁道:“珠子!珠子!他身上的蓝珠子!”

    麟翼的步子被逼退,麟翼侧步,侧滚翻躲开,心道:“阿醒将蓝鲮珠给了他!糟糕!”刚起身为时已晚,麒祯的剑已架住他的脖子,麟翼暗掏出鬼珠子欲下蛊,珠子一出术袋便融化在手心,麟翼吓道:“这蓝鲮珠果真厉害!今日我输在一颗珠子上!”

    大祭司道:“请二位王子停手!胜负已定!”

    麒祯收起了剑,伸手扶麟翼,而麟翼却打掉麒祯,自己纵身飞起,稳落地上,头也不回地下了跃龙台。大祭司宣:“今日的前赛,大王子胜!绝赛将于十月举行!”王举起手杖呼喊:“愿我的子民们!安康!”台下一概人马高呼:“我王,万福!”

    麟翼的爪牙抓出了蓝血,心道:“我会赢你的!哈哈,我会赢你的!”麒走到麟翼的面前呼唤:“麟翼?”

    麟翼冷着脸,转身走向阿醒,一把将她抱起:“都是你惹的货,哈哈,不过没有关系,这只是前赛,你等着我娶你!我的新娘!”麟翼搂紧了阿醒,阿醒挣扎开来,一巴掌打在他绝妙的脸上,她被自己的出气行为吓道了,握着手退了退步子,麒拉过阿醒藏在身后,麟翼狠狠的望着麒,笑着扬长而去。
第十四章流光.红茫(下)
    麟翼的宫殿里,一阵杂音,麟翼砸了厅里的物件,颓废地躺倒在地上,宫人们吓得守在门外不敢向前,一双温柔手轻抚着他的脸,是蓝草香,茹泪自流:“麟翼,告诉我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哈哈!哈哈!为什么帮他!为什么?伤了我一次又一次,告诉我!”麟翼笑了,所有的碎片守着他的孤独、他的痴狂一起笑开,茹俯下身来,轻轻靠着麟翼:“我不会伤害你,不会,永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茹!”麟翼抓紧了茹的手腕,捏得生疼:“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学会‘摄’,你说过水晶球的威力!我要它!”麟翼抓紧茹的肩,疯狂了。

    “我,我知道,只要你把老妖怪杀了,杀了他,你就可以拥有水晶球,你就可以学会‘摄’!!”茹闭上眼大叫。

    “哈哈,就这样?”麟翼从地上爬了起来——“哈哈,就这样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茹睁开眼睛,点头应道。

    “茹,茹,帮我灌醉他,我去取水晶球。”麟翼笑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,只是,你继承了水晶球,你也就继承了巫洞,你也就是芽湖的巫鱼,这…”茹担忧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,我不管,我要赢他,我要赢!”麟翼大笑:“哈哈,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,我才是至高无上的,哈哈,阿醒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!”麟翼猖狂大笑。

    茹瘫软下去,他心里只有阿醒,他还会记得我么?茹看着麟翼若狂的样子,心酸透了,麟翼——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巫洞外随着落幕渐渐安静下来,洞内歌舞升平,巫鱼在畅饮:“哈哈!”美女搂住巫鱼的脖子,用嘴喂了他一口酒:“我的心肝,你这么厉害,怎么不杀了王,做芽湖的王?”

    巫鱼推开了她:“不得妄言,他手中有蓝鲮珠,珠内的五只蓝魔箭可是我的克星,箭气都足以将我杀出。”美女笑:“那你这水晶珠又有何用?”

    “哈哈,我的小美人,你就不知道了?呵呵,水晶珠和我共用一体,就算再伤也伤不到我,哈哈,知道么,那蓝鲮珠只可以将我封足,却灭我不得,天池的天帝也奈我不得,这可是三颗净天地灵气,吸地之邪魂的净灵珠,哈哈!”美女一听,急忙送入怀抱,“爷哦,来奴婢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啊,是茹姐姐来了。”美女起身。巫鱼眯眼一看,急忙理好衣服,遣散胭脂水粉们:“来,我的茹,来坐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茹?怎么不高兴了?”巫鱼问道,茹鼓气躲在一旁,巫鱼搂着哄她:“乖,不要气,谁气你我就…”

    茹笑了:“没有人欺负我,师傅那么疼爱茹,谁还敢?”巫鱼得意了,茹撒娇道:“来,师傅,陪茹好好喝一杯,茹先敬你一杯。”只见茹一饮而下,巫鱼笑着跟着饮尽,茹又道:“我是女子,你岂能就喝一杯?三杯嘛,三杯嘛!”巫鱼笑着饮尽三杯,茹又满上。

    “师傅疼茹一场,茹再尽。”茹又饮去,巫鱼扬眉一笑又是三杯下肚,就这样茹连敬十几杯,而巫鱼到了最后也不知道饮下几杯了,开始晃着步子,“茹,来我这里,茹,我给你讲故事,很久以前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,你说吧!我在听。”茹笑嫣然,她也醉了:“我在听,茹,在听。”

    巫鱼拉住了茹,吻了唇,笑开了:“知道我为什么钟情于你?你和她太像了,那还是一千年前的事,她叫素媚,她是人类的女子,我只是个小精灵,每日在隔水里望着她,已经很满足了,而她却为情自杀落入芽湖,死在我的怀里。素媚,他叫她媚儿,在湖边为她画眉,她为他起舞,她为他死,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?他怎么可以爱上其他的人!媚儿至死才知道有个叫邱平的精灵在爱着她,媚儿!媚儿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麟翼突现在巫鱼的身后,只见他伸长了獠牙,獠牙穿过巫鱼脖颈的表层,接着滚滚的血吸进麟翼的血管,巫鱼没有反抗,没有挣扎,他醉了,醉在媚儿的怀里,他醉了,醉在落阳的浪漫光晕,茹抱紧了他,将他的双臂抱得紧紧的,巫鱼不解地望着她,一直望着,最后笑道:“茹,我爱你。”最后一丝气也消失了,他死在茹的怀里。

    麟翼捧起了水晶球,他唤来鬼灵,将巫鱼的尸体啃了去,麟翼掏出巫鱼的心脏,仰头吞了下去,黑血和他的黑衣混在一起,他不再孤独,他是邪恶的化身,茹战战兢兢,望着师傅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,最后连一片碎布都不剩,她站了起来,茹笑了:“媚儿,我是媚儿!哈哈!哈哈!”

    茹疯了,她疯了,麟翼拉住了茹:“茹,茹!”茹天真道:“你是在叫我?麟翼?你在哪里?你把我丢了,麟翼,不,不,师傅!”

    “茹,茹,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麟翼心疼道,将茹贴在胸口,茹变得很安静,麟翼道:“以后我就是巫洞的主人,你们待我好好照顾茹,有何闪失,我要你们碎尸万段!”话落,所有的游魂,奴仆都跪地。

    “茹,等我凯旋归来,我就接你到王宫,等我。”麟翼放下茹,化作一阵黑烟散去。
第十五章 魔音远眺
    成殿主在水虞的屋前伫了许久,水虞依旧是不开门,蓝王在窗外探望:“朕的女儿和蓉儿的脾气一样固执,别看表面柔弱,内心却坚强胜于凡人,王弟,朕还是改日在来。”

    成殿主道:“王兄,待我与虞儿再谈谈。”

    水虞在屋里心难安,听到蓝王要离开了,再也坐不住,起身靠在门上,听着亲生父亲离去的脚步,蓝王并没有立即离开,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:“朕的好女儿,请原谅朕的无能,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娘和你,朕何尝不想与你们团聚,注下如此大错,骨肉相离,朕知道你不会原谅,朕在这里为女儿祈福,愿虞儿能够永生幸福。”

    成殿主上前安慰道:“王?”蓝王无奈地摇了摇头,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送了,欲离开。

    “父王!”水虞打开门,一袭鹅黄罗裙,款款随风飘,斑驳光落在绝色佳人的容颜上,面若桃花却已是泣不成声水虞——“父王!”

    蓝王停下脚步,顿时一股莫名的热气油然而生,蓝王倾了倾脖子,手在颤抖,蓝王默默转过身来,默默望着遗失的明珠,半响不知如何对待突来的称呼,水虞一步步艰难地迈过门槛,踏过心中的坎坷,走到久别的生父面前,父女俩就此相望。

    “朕的女儿!虞儿你终于!”蓝王的话未毕,水虞已投入久别的怀抱,这份温情,这份慈爱,这份渴望,这是她的父亲,亲生父亲,娘,你是不是也在旁边为虞儿祝福?娘,你是不是看着我们?娘…

    “好,太好,王兄,你们父女俩久别重逢,好好叙叙,我暂且回避?”成殿主心中一股酸味,低头欲离开,水虞拉住了他:“父亲?”成殿主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水虞绕到成殿主的面前,调皮笑道:“不要走嘛?父亲永远是虞儿的守护神!”

    水虞拉着成殿主,走到蓝王的面前拉着蓝王的手:“这个是生我的父亲,这个是养我的父亲,虞儿好幸福,我有两个父亲。”三人相视一笑,一个父亲搂着女儿的肩,一个父亲为女儿梳理额前的乱发,三人间穿越着漫漫的温情。

    水虞一直把蓝王送到门口,蓝王拉着水虞的手道:“斗法席结束,朕就宣布你是朕的公主,以后你就是鱼水虞,知道么?虞儿?”水虞笑了:“那以后给我的称号就叫成公主好么?还有虞儿不想住在宫中,父王有哥哥们,而父亲只有虞儿一人?”

    蓝王笑着捏了捏水虞的脸:“好,好,朕答应你,你是朕的成公主,是朕的宝贝儿,也是王弟的孝顺女儿。”

    水虞一直将蓝王送至銮驾,蓝王依旧舍不得放开虞的手:“虞儿,你收拾一下,朕命副祭司带上王榜,三日后送你上天山接受天帝的祈福,朕要恢复你蓝色的眸子,和蓝色印迹,你这几日就好好和王弟聚一聚,不要任性使小脾气?”

    水虞摇头问道:“我这一去还可以看到麒祯和麟翼的斗法席么?”

    蓝王笑着拍拍水虞的手:“傻虞儿,朕要在斗法席结束时恢复你的公主身份,去天池只要一月日程,呵呵,傻虞儿。”

    水虞跳了起来:“太好了,太好了,虞儿这就去和父亲说,父王,您要注意圣体,不要操劳过度。”蓝王点了点头,心中莫大欣慰:“回吧!”宫人呼道:“起驾!”

    水虞恋恋不舍地看着蓝王的队伍消失在眼前,衣裙逶迤,眉心一股惆怅,口中念叨:“麒祯,是不是我成为公主的那日,你也要迎娶阿醒?麒祯,你知道么?虞儿迈出这一步有多艰难,麒祯,虞儿还是放不下,还是放不下。”

    水虞走进殿门,璀仕蓝色的忧郁正立在殿阁上,他忧郁地望着鹅黄的罗裙随风轻飘,她的细语穿透着他的心,很疼,很酸,璀仕摘下头顶的一片红叶,步履消失在风中,倾城之色----香敏,却也孤身屹立在璀殿檐处,她眉目间一份忧伤,一份愤怒,蓝色泪水哗哗直下…

    …

    麟翼的月殿中——

    在黑色的景幕中,一簇白色的光在闪烁着,光芒在收拢着猥亵的心灵,黑色的袍子拖曳在地。黑色笼罩着麟翼的印迹,他的双眸是蓝色的却发出摄人的绿光,地上爬满了人间带来的蜈蚣、毒蛇、蚰蜒、毒蝎等毒物,黑色的阴影漂浮着邪恶的幽灵,所有的生灵都在叫唤,凄楚的哭声,愤怒的鬼魅叫音,尖利的嘲弄,还有喘息的逃窜,这些都为提炼‘摄’做好了牺牲的筹码,包括麟也是祭祀‘摄’的贡品!

    只见麟翼舔着獠牙,眼神犀利地望着眼前的水晶球,一股白芒的灵气不断地从水晶球内跳出,一直钻进麟翼的心脏,顿时麟翼大痛地用手抓紧了心口,他想掏出心,很想,麟翼的另一只手掰住在作乱的手,口中暗念:“不!我一定要突破这关,我不能让‘摄’将我吞了下去!我是万能的,他们都是我的,都是我的!”

    麟翼的右手猛然撕开了黑色衣锻,狼爪嵌进胸口的肉里,左手抓着右手,顿时上下间血肉模糊,麟翼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,两眼火光一阵接着一阵——“啊!”

    麟翼大叫,只见他左手举剑将右手掌砍了去,顿时蓝血四溅,那断去的手掌顿时被浮在黑色阴影里的邪灵抢食了,麟翼蓝色的发贴着冷汗,妙绝的倜傥容颜依在,只是多了一份阴狸的邪气,他咬着牙舔着断腕处的血,诡异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水晶球开始飞旋起来,一张邪魂的皮从水晶球里射了出来,麟翼从地上爬起,只见那张皮在向他一步一步靠近,麟翼心中有些惶恐了,开始施展灵法准备抵制,鬼灵们在欢跳,一群杂音——“摄!摄!摄!!!”

    麟翼在一步一步退后,直至退到墙角,直至到无处可逃,邪魂的皮突然变得硕大,开始膨胀起来,麟翼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了,想动却动不了,他闭上眼,大叫:“不!我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!”

    突然‘咋’的一声,那恐惧的皮不见了,麟翼向四周寻望,空空的,看不见影子,一阵‘嘶嘶’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,麟翼低头一看,只见那张皮正缠着他的手腕,接着后脑一阵模糊变什么也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好痛!好痛!阿醒!是你吗?阿醒!

    麟翼在沉睡中醒来:“我还活着?”麟翼抬起了右手看看断手处,却意外发现手还在,麟翼笑了起来:“难道我念成了‘摄’!”一个滚动的声音跳到他的身边,只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——“主人!”

    麟翼低头看去,是水晶球!麟翼抓起来它,大笑:“哈哈!哈哈!‘摄’!我练成了!我是天下第一!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!”哈哈!哈哈!

    …

    星郡主星阁中——

    “阿醒?”麒祯拉起阿醒的手,阿醒羞得低下了头,“谢谢你!谢谢你的蓝鲮珠!”

    阿醒抽开手,心中一片凄凉:“你是来谢我的珠子的?还是来谢我的?不用你谢,你走吧!”

    麒祯将阿醒搂进怀里:“阿醒!我怕失去你!真的很怕!看到你哭的样子,看到你被麟翼牵挂,我的心都很担心,阿醒,我,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!”

    阿醒眯眼笑道:“哦,你说的是真的?”

    麒祯点了点头:“一直记得你作的诗——落阳蝶舞踏歌行,醉落花丛无人知,一语笑颜落寞时,独影空守深山处。我的阿醒很善良!”

    阿醒低下了头:“我会画画,会跳舞,可是我不会作诗,那诗是麟翼作的,不过却是我的心理话。”阿醒偷看着麒祯的脸,害怕他会生气。

    麒祯笑了:“原来是麟翼,是的。他的文很厉害,不要看他大大咧咧,内心却是很脆弱。”这时候宫人来报:“大王子,王传您回殿议事。”

    阿醒羞得跳开麒祯的怀抱:“你快去吧!”

    麒祯拆下蓝鲮珠:“这个还你。”

    阿醒接过珠子,只见她踮起脚尖,轻轻又将珠子为麒祯带上,耳边细语:“我要和你一起战斗,不和你分开!”

    麒祯愣住了,将阿醒埋在怀里,亲吻着她的秀发,接着转身踏出璀殿,向芽云殿走去。
第十六章 芊芊心结
    当麒祯走进王的书房时,看到大祭司和副祭司都在,蓝王看到了麒祯问道:“王儿,朕和大祭司、副祭司等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王,不知宣儿臣有什么要事?”麒祯看了看三人的脸色均有些不对,招了招手,麒祯挨着蓝王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蓝王道:“你们有什么疑虑就问吧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起身,点头道:“跃龙台一战,不知道大王子是否有不适?比如说意识不受控制,无法动弹?或者觉得周身有些寒冷,像是走进了无尽头的道?”蓝王很担心地向麒祯望去。

    麒祯深深回忆:“跃龙一战,我已经收回了剑,突然浑身惊颤起来,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,在斗之时,却看见阿醒哭泣,我的战盔也不见了,还受了内伤,父王儿臣有事禀报,求父王原谅!”

    蓝王点了点头:“说吧!”大祭司低头和副祭司暗语。

    麒祯从座椅上离开,跪在地上忏悔:“那日儿臣幸得蓝鲮珠护身,儿臣有作弊之嫌!恳求父王降罪!”

    大祭司和副祭司纷纷求情:“王子乃是大义之人,王,臣等那日都看到星郡主为王子戴上蓝鲮珠,为保芽湖万代,不得已而为之!”

    蓝王摆了摆手:“不用你们为他求情,朕心里很明白,那日朕也知道了,如果追究起来,朕不是更不公?没有让麟翼一起去天山学法,而教他诗文,朕的苦衷!有谁会知道?都是朕的骨肉,朕哪里有刻意偏袒之理!”

    蓝王吸了一口气:“大祭司,副祭司,麒祯刚才的话你们可分析清楚了,麟翼究竟是施了什么灵法?”

    大祭司跪地道:“王,大王子在跃龙台时胜负早已分晓,定是大王子胜,只是有人故意施了邪术,控制大王子的魂,副祭司在台上还发现到类似蛊的粉末。”副祭司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布,布摊开后,一些白色的粉儿,王接过一看,凝眉直起。

    “王儿你起来看看,大祭司你也起来,你们都起来!”蓝王神色有些变——“这是什么蛊?”

    大祭司道:“这个蛊,是鬼灵将失血的人吞噬之后,将所有的精华存于头颅中,使用蛊的人,用自己的血将头骨化成白色的珠子,加以用十二种毒物衍化,使用的时候将毒蛊,也就是白色的骨灰珠子化成粉末,所有的毒素和珠子的怨灵都会将受诅咒的大脑吸食干净,纵使有魂也无用,一副痴傻,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麒祯心中一震,破口道:“父王,这不会是麟翼做的,他的灵法都是我传授的,那天也没有看到他奇怪的地方。”不会的,不会是麟翼,不会是麟翼,麒祯不敢接受这样的推论,他们纵使有一些枝节,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麟翼不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的!不会!

    大祭司道:“大王子,不用担心,我等将会调查清楚的,那日你突然昏厥,可能是与黑巫术的魅术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说了!麟翼,他不会的!”麒祯的情绪开始浮躁了起来,“父王!请查明再定夺!麟翼,他不会这样的!”

    蓝王点了点头:“事关重大,大祭司、副祭司!你们要好好调查清楚,这斗法席一赛一定要赢,麒祯你知道吗!”蓝王深痛一阵:“麒祯,你知道父王的心么?我的儿子怎么会是大劫!麒祯!”

    麒祯安慰道:“父王,放心,我会尽全力的,麟翼不会成为打劫之源,我会守护着大家!”

    蓝王欣慰地微展眉头,只见大祭司示意有话,蓝王面色舒展:“麒祯,你先下去吧,朕和大祭司、副祭司还有话谈。”

    麒祯拜别,踏出了书堂,隐隐约约听道——

    “此事一定要详细查探,若是真的麟翼掌握了黑巫术,一定要取消他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王,这事,应该如此….”

    麒祯心事重重地走在浮云小道上,宫人追了上来,气喘吁吁:“大!大王子!王有奏,王,王!”

    麒祯玉面疑虑:“什么事那么急?平心地说!”

    “是,是,是,王说了,要大王子,哪里都不要去了,立即去天山闭关修炼!”宫人道,麒祯惊道:“父王的命令?我去见他,怎么那么着急,为何刚刚才不说?”

    “大王子,王正在秘密议事,让你不用去探望了,即刻就走,到时候大祭司会去寻你下山!这,这是王的手谕!”宫人将玉牌举上。

    麒祯接过玉牌,的确是父王的!麒祯将玉牌握紧,低声道:“回去告诉父王,我即刻就去。”话毕,麒祯随水流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璀殿小院处,小桥楼台,仙境一般,阿醒独自一人在秋千上飘来飘去,一袭紫色月牙衣在眼前出现,那灼灼的眼神,望上千年都望不尽,他的眉毛如远山的色泽那么好看,他的鼻子、他的双鬓。

    “阿醒!”麒祯,看着风中的阿醒,这一面见过之后,又要很久才可以见到了,阿醒从秋千上飘下来。

    “呵呵,不是才走么?又有什么事啊,呵呵。”阿醒抬起头目视着麒祯,笑了,“怎么么了?一副心事?”

    “阿醒,父王要我去天山闭关修炼,我是来告别的,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?我回来的时候,不想看到你瘦去的样子!”麒祯温柔道,紫色的外纱在水风中飘起,惹来一阵又一阵的幽意,阿醒将脚踮了起来,轻轻在麒祯的脸颊上吻去。

    阿醒迅速低下头,粉色一片漫过了耳际:“没事,没事,我会等你回来的,一定要努力哦,麒祯,我等你!”

    三两日不见,如千秋一隔,这次去天上,也许要待上几个月,麒祯将阿醒搂紧了,闻着她身上甜甜的味道,这满天的星星全在怀里了,阿醒,我知道你会等我!我会赢的!等我!

    阿醒满足地听着麒祯胸膛的心跳:“好幸福,我们会一直这样守护着,一直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阿醒!”麒祯轻轻唤着她的名字,轻吻着她的额头,她星星的眸子,她的俏鼻,将温存化在她的嘴里,吻得很深很深,万物都在偷窥,最后都羞涩地鼓掌祝福着,阿醒顿时觉得浑身酥软去了,心里在跳着这样的字眼——“怎么回事?腿在发软,好烫,好烫。”

    麒祯笑了笑:“我听得到你的心语,阿醒!呵呵!”阿醒羞得用袖子躲着脸,麒祯看到了一尾琴,拨弄着:“阿醒为我跳一曲吧?我来奏乐,就当为我饯行?”

    阿醒跳了起来:“好啊,不准笑我?”麒祯点了点头,只听见穿越山水的曲子在升,花瓣朵朵霏霏,阿醒笑若星辰,仿佛回到初见的时刻,出尘污垢、淡淡的香味如一股轻风,那舞让人内心无法平静,阿醒!等我!

    一曲毕,佳人相送,阿醒送麒祯踏出了殿门,阿醒拔出短匕,割下一段蓝色的发,麒祯看着那段发在阿醒的手里绾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发结,阿醒将它送到麒祯的手心:“不要想我哦,如果真的想我了,就看着它,它在人间是生死结,阿醒永远与你在一起!”

    麒祯心中一颤,将发结揣进怀里:“阿醒!放心吧!麒祯永远只爱你一人,天地绝,你我情谊也不绝。”阿醒笑着扬手道:“快走吧!快走吧,你是要讨我的眼泪么?我才不哭呢!呵呵!”

    阿醒推了麒祯一下,麒祯笑了,化影欲离去:“等我!”麒祯回首一望满腹辛酸,阿醒孤零零的身姿在远处点着头,麒祯才安心离开。

    阿醒站在驿台上看着他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去,才让忍了很久的泪掉下来,就在心绪正止不住惆怅时,突然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刺激着鼻子,顿时阿醒瘫软了下来,一个胸膛接住了她,消失在驿道上。
第十七章 噩梦极致
    黑色是巫洞唯一的颜色,心里的黑暗与巫洞合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