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    吃过晚饭，我也想去散散心．出了大门见到了正要出门的幸子小姐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．跟女朋友吵架了吗？＂

    我：＂没有．只是发生了点事．．＂

    ＂要去兜风散散心吗？＂她指了指自己的跑车．

    兜风啊．．也好．．

    我们来到海港边．

    整个港湾很静，只有我们俩人，以及四周的海浪声，海风略带一丝腥味，不是很好闻．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．海上的倒影起伏不断，就像随时会破碎一般．．

    幸子小姐拉着我坐到了海滩上，她躺在沙滩上闭着眼睛．．

    我则静静地看着大海发呆．．

    她突然把我压到地上．

    ＂你做什么？＂我想挣扎着站起来，却无能为力．．．

    我终于放弃了挣扎．．她也渐渐松开了我．．

    我想起身时又被压在了身下．．

    如此反复．．我终于不再起身，躺着就躺着吧．

    她的手蒙住了我的双眼，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看得到吗？＂

    怎么可能．．．

    ＂如果现在渚呼唤你，你能光用声音而去到他的身边吗？＂幸子继续追问道．

    这同样也是不可能的．．

    ＂现在的你的心，就跟你现在的眼睛处境一样．．什么都看不到．．什么也感觉不到．．剩下的，只有自己的思想与一片的黑暗．．＂幸子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平时的轻浮，多了一份成熟．．

    ＂我的事．你又了解什么？＂我朝她大吼道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没办法呢．．你果然是个孩子．．＂她慢慢地把手移开．我也渐渐地看到了天空中的事物．．好美的夜空．本来以为这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里是不存在的．没想到在这个边缘处，如此黑暗的地方也有如此美丽的美景．

    ＂很美吧？＂她又躺了回去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把自己的心眼挣开．．你会看到很多美丽的东西的．．＂

    ＂我想回去了！＂我再也谈不下去了．美丽的星空又如何．．对我来说．都是无意义的东西了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你想怎么回去？走回去吗？你认识路吗？＂

    我停了下来．．．

    幸子顽皮地笑道：＂我可还不想回家呢．＂

    这女人．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你觉得你自己很不幸吗？＂

    ＂不是的！我很幸福．我有渚．还有那么多伙伴，真的很幸福！＂我狡辩着．

    ＂真的么？＂她追问道．

    ＂真的．．．＂我说这话时很没有底气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每个人都有每个的过去，不要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，对每个人来说．根本是不同的事物，能比较的，是那份坚强的心！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．．每个人．．那些伙伴．．

    可是我能劝他们．．一旦落到自己身上时，却无能为力．．

    ＂呵呵，别看我这样．其实我也想过要自杀哦～＂幸子笑得很开朗，似乎这话就是个玩笑．

    对我来说．这就是个玩笑．．她是那么地无拘无束．怎么可能会想过要自杀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看你好像不信的样子呢．是真的哦，我也像你这样失意过．只是我后来．．明白了一些事．．＂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，表示自己仍旧无法相信．．

    于是．．幸子开始对我述说起了自己过去的故事．．

    （以下乃幸子之回忆，＂我＂代指幸子．有爱人士应该可以看出这是什么片段．不过本人也在结局加了点个人元素，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也可以看看，个人觉得这个故事满现实的．）

    我１７岁那年，喜欢上一个男孩，可是那个男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，可惜并不是我．．本来我该就此放弃了．可是现在想想，当时的我好胜心很强，一旦认定了的事就要去做到，所以我决定让那个男生喜欢上我．

    我展开了计划．首先想接近那男生，要有话题，于是我从他喜欢的女生下手．我开始跟他讨论那女生的事情，并帮他调查来了他喜欢的人的一切，那个男生很感激我，我们的关系也从同学晋升到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．

    某天，男生兴奋地打电话给我，说他已经成功与那个女生交往了，我只是轻轻地回答了声＂恭喜＂，然后挂掉电话倒在床上大哭了一夜．．

    第２天擦干泪水重新来到学校．对我来说．我还没有输，因为我帮他追到了自己所喜欢的人，我们的关系也仅此于男女朋友了．

    后来，那男生说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时，我连忙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．

    那男生说，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跟那女生相处，几乎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．

    我说，交给我吧！我来帮你！

    那男生很是感激．．

    之后就是进行对象练习，毕竟理论说再多也不如实践来得有用，可是却又不能找本人练习，也不能随便拉个路人，于是我成了他的练习对象．

    就这样．．我们以＂练习＂的名义，实际上在进行着与交往没什么差别的行动．只是与正式交往不同的是，我们从没有正式接触，每当快吻到或感觉到来之时，我都会恢复理智，然后推开他．对我来说．至少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得到那男生．

    而这一切．．都是偷偷进行的．．

    一切持续了１个月左右．男生与他的女朋友进展不大，反而我们＂练习＂的机会越来越多．

    终于有一天．．

    那天，我因为同学的聚会，喝了点小酒，头脑有点晕晕的，回家路上遇到了那男生，一脸的郁闷．

    我开玩笑似地说道：＂怎么了？宗胜君？被女人甩啦？＂

    宗胜瞪了我一眼，那种眼神很凶狠，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．．

    但是随后他就再也忍不住，突然抱住了我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喂．．你在做什么．．被人看到了就要被误会了啊！＂

    宗胜：＂对不起．．只要让我抱着你就好了．．求求你．．＂

    我拿他没办法，我看他感情上真的出了点事，便决定就让他这样放肆下．况且．．我也觉得很幸福．．

    哪怕只是发泄也好．．至少他不再是把我当练习对象．．而是真心想拥抱我．．

    过了一会．．他突然说要接吻．我先是一惊．然后又拒绝了．

    他失望地看了看我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．他的背影很可怜也很孤单，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．．

    幸子：＂宗胜．．那个．．我家就在附近，要不要去坐坐．顺便说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？＂

    宗胜只是轻声说了下＂好吧．＂然后我们就来到我家里．

    我递茶给他，刚好父母不在，也算是可以放心地让他述说．

    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述，说的话题都是他与如今的女友怎么怎么不合．

    我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．．

    最后他终于忍不住，流出了眼泪，不断地锤着沙发自问道：＂为什么会这样．．为什么她就是无法理解我！＂

    我看到他这样也很不忍心，把纸巾递了过去．．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，随后马上扑到我身上，把唇盖上了我的嘴．．

    我那时的意识因为酒精有点模糊，加上看自己所喜欢的人是如此的境地也觉得很不忍心，便没有多加抵抗．我们热吻了起来．

    他把手渐渐地伸入了我的上衣里．．

    我曾一度想反抗．但是他深情地看着我，对我说：＂交给我吧．．这不过是练习．．＂

    是啊．．这是．．练习．．．

    在酒精的作用与自身的疑惑中，我没有再抵抗．．

    他逐渐地脱掉我的上衣，然后是内衣．．．他的舌在我身上各处游走着．．

    我的裙子也被拉下．当他想脱下我的内裤时，我的理智已经无法在控制自己了．．

    如果他想要．．那就给他．．因为我喜欢他．．我喜欢宗胜．．．

    就这样．．我以自己最不愿意的方式得到了他．．

    他很感谢我．．说他其实真正喜欢的是我．我赢了？或者说．．我的身体赢了？

    我脑袋一片空白．．

    过了不久．．宗胜真的与她分手了．并与我正式交往了起来．．传言说得很难听．不过我不在乎那些．．我总是充满幸福的微笑在等待着他．．

    我给了他一切，他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予他．．我的一切只有他．．只有宗胜．．

    然而．．有一天，当我们要进入我的公寓面前时．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．．

    从对话中看得出，是那个女生．．宗胜很不耐烦地拒绝了她，然后微笑地朝我走来．．

    这时天空中落下一样东西．摔落在我们面前．是个手机，已经摔成了碎片．．

    宗胜看到那个手机．．表情立刻显得很恐惧．．

    ＂是谁的手机．．干吗乱丢？＂我好奇地往头上一望．．

    又是一个新的物体落下．．

    那个是．．

    人！

    是那个女生．．

    她就这样微笑着．不．．应该说哭泣的微笑．．在我们俩眼前划过，然后头部撞击地面，崩逆开的脑浆喷射了我们一身．．全身的血．．

    我恐惧地大叫了起来．．宗胜只是在那里恐惧地．．看着这一切．．惊讶得什么都说不出．．

    自从那次事件之后．．我和宗胜的关系渐渐疏远了．是她赢了．．她以死在宗胜心中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形象．．

    最终．．我们分手了．．

    宗胜临走前对我说：＂幸子．．对不起．．我现在实在无法静下心与你交往，不过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．．我会再回来找你的，到那时候，假如你还没有其他的所爱．我们再继续吧．．＂

    我没有挽留他．．因为对我来说．．这件事也让我无法平静．．

    过了几周，我发现自己怀孕了．．

    当时我很是绝望．．父母的责骂，周围的人异样的眼光．．

    为什么．．为什么我努力的结果就是这样．．最爱的人也离开了．．留下的只有指责与鄙夷的目光．．

    这是报复．．那个女生对我的报复．．．

    我一度想到了死．．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．．那就去死吧．．只要死了就能从这诅咒里逃开了．．

    可是就在我准备跳下高楼的那一刻，一个地上的人影吸引了我．．

    一个女生正坚强地在地上爬行着．她没有双脚．但是眼中却充满了坚强．．没有人在旁边帮助她．就这样让她一个人独自爬着．．

    我下楼找到了那女生，扶起了她．

    ＂谢谢你！＂女生微笑着向我道谢，尽管脸上尽是灰尘，我细心地帮她擦拭着．

    ＂大姐姐你真是好人！＂她笑得很美很开心．．我也落泪了．．这是这几周来．第一次．有人不再指责我．有人不再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．．向我道谢．．

    ＂为什么不找爸爸妈妈帮你呢？你的家人呢？＂我忍住哭泣询问道．

    女生：＂我没有爸爸妈妈．．也没有任何家人．．从我懂事起就是一个人了．＂

    细细一看，不过也才１２来岁的小女生．．却已经有如此坚强的心．．就算身体残疾，就算饱受鄙视的目光，却仍旧没有放弃希望，相比之下．．我却是那么地软弱．．我还有健康的身体．．我明明就可以做得更多．．

    我：＂你有朋友吗？＂

    女生：＂没有．．不过．．又好象有．．＂

    我：＂呵呵，有就是有．怎么会好象呢？＂

    女生：＂因为我不知道大姐姐肯不肯当我的朋友．．＂

    我：＂当然愿意啦！＂

    女生兴奋地拍着手，大喊着：＂我有朋友啦！＂

    朋友．．．

    不是没有．．我缺的，不过是自信．．

    我决定不自杀了．．无论如何．．我想看看，自己还有多少朋友．至少在确认这事之前，我不会去自杀．．

    当我再次举起电话试图给人沟通时．令我意外的事．．那些人．．那些朋友．．全都是关心着我．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．．

    原来我不是没有朋友．．只是我的心瞎了．．看不到罢了．．

    我再次提起精神，重新出发．．我把那孩子拿掉了．．不过这不代表我的结束．宗胜还会回来的．．尽管我不知道到时候我们会是什么关系．．不过．．至少我们会是朋友．我十分肯定．．

    后来我问那小女生为什么能如此坚强时，她回答我说：＂我不过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啊，大姐姐．＂

    多么简单的答案．．做自己想做的事．．如今的人，还能有这份勇气吗？

    她握住了我的手．．

    我也可以的．做自己想做的事．活出真正的自己！

    从那之后到现在８年过去了．．我仍旧在做着自己．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．．我得到了很多东西．．也在不断追求着更多的东西．．

    听完幸子小姐的回忆，我惭愧地低下了头．．每个人都有痛苦的过去，大家都有．．别人都可以选择接受，就只有我在逃避．．

    ＂回去吧．．＂幸子小姐把我拉了起来．＂小渚在家等你哦～＂

    渚．．．

    ＂恩！＂我充满信心地答道．

    幸子又再次把脸靠了过来．．她的嘴巴．．靠在了我的嘴唇上．．

    这．．．

    她停止了接吻，然后闭上一只眼睛坏笑道：＂这可是大人的吻哦～＂

    我的脸仿佛快要烧起来一般．．与渚ＫＩＳＳ时完全不同的感觉．．

    ＂快上车啊！还呆在那里做什么？难道要我教你更多大人的事吗？＂幸子朝我这里招呼道．

    ＂啊．．不用麻烦了．．＂我赶紧向她跑了过去．．

    回到宿舍．我的手扭转着大门的锁．

    门开了．．里面温暖的光线射在我身上，渐渐地．．门被打得更开．金黄色的耀眼光芒铺满我的全身，在门后的．．

    是焦急的渚还有微笑着的早苗阿姨，以及准备发火的秋生大叔．．

    准备发火．．

    诶？

    糟糕了．．现在已经．．

    我慌忙地看了下手表．．１１点半．．

    ．．．．

    渚：＂欢迎回家！光！＂

    不过．能听到这话就可以了．．

    大叔：＂切！以后别出去得那么晚，万一让我亲爱的女儿遭到什么危险我可不饶你！＂大叔并没有责骂我，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和早苗阿姨走出了大门，跟我们道别．．

    ＂爸爸．．也很担心呢．．＂渚的声音有些颤抖．．

    ＂担心谁？我．．．吗？＂我不敢相信．．那个大叔竟然会．．

    ＂因为．．我们早就把光当家人一样了．．家人不开心的话．．大家都会担心的吧．．＂渚已经有点抽泣的声音了．．

    ＂对不起．．．＂我抱住了她．

    渚：＂光．．请不要再这样了．．＂

    ＂是．．我不会再这样了．．因为我们是家人．．一直在一起的家人．．．＂我感觉无比放心，这份幸福．．这份温暖，我不会再骗自己了．．．

    谢谢你．幸子小姐．

    谢谢你．．渚．．

    谢谢你们．．．大叔，早苗阿姨．．

    谢谢你们．．．．．我的家人．．．．．

    待续．．．